“可願隨本將軍,再攻一回?”
他眯起眼,五指收攏,血魂劍鞘微震,聲如沉鍾。
“願!”
話音未落,西周幽州鐵軍雙目盡赤,齊聲怒嘯。
那被exhaustion壓彎的脊樑,在剎那間繃緊如弓;
那將熄未熄的血火,轟然騰起三丈高!
旁人早斷言此戰己無勝機——
他們筋疲力竭,連握矛的手都在發顫,哪還有餘力再登高牆?
可他們自己不信。
只要血衣將軍立在那裡,他們就仍是一把未捲刃的刀!
死,也要死在高句麗王城的磚石上;
退,哪怕骨頭散架、膝蓋打彎,也絕不讓腳跟挪動半寸!
白馬義從能衝,幽州鐵軍便不能?
血衣將軍身後,容不得一支矮半截的隊伍!
“殺——!”
李姚舌尖一抵上顎,暴喝裂空。
人隨聲動,率白馬義從與幽州鐵軍,首撲城垣!
檑木裹風砸落,他手腕輕旋,血魂劍光一閃,粗木盡數斜飛墜地。
抬頭一掃,數塊磨盤巨石橫亙前路,遲滯了衝鋒之勢。
他喉結一滾,攥緊劍柄,青筋暴起如虯,揮劍劈向正中那塊——
此時分秒即命!
他耗不起,幽州兒郎更耗不起!
劍鋒破空之聲尖銳刺耳,血魂劍與巨石轟然相撞!
只一瞬——那足有圓桌大小的青巖,竟從中炸開,碎成數十塊稜角嶙峋的殘骸!
劍威如雷,震得西野鴉雀俱寂。
這股力道,不是劈山,是斷嶽!
碎石簌簌墜下,濺在後方將士臉上,生疼。
可沒人抬手遮擋,反咧開乾裂的嘴,笑得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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