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鐵軍己夠駭人;若再衝過去攔那個血衣將軍……無異於提著腦袋往刀口上撞。
一百個膽子堆起來,也不敢朝那人遞一刀。
趙文柏死活?他們管不了,也扛不住。
隨他去吧!
他們拼盡力氣,才把幽州鐵軍死死釘在此處——若放他們過去,趙文柏面對的,就是一萬鐵騎加兩千白馬義從的合圍絞殺!
念頭落地,一條空蕩蕩的通路,赫然鋪開在李姚腳下。
他餘光掃過那些僵立不動的高句麗兵,未作停留,撥馬便走,白馬義從如影隨形,首撲後方高句麗大營。
在他心裡,這些人,早與屍骸無異。
幽州鐵軍雖經鏖戰,氣力有損,但碾碎這一萬守軍,仍綽有餘裕。
刀鋒所至,不會有人掙扎,只會靜靜等死。
“接下來……該取趙文柏的命了。”
李姚指尖緩緩撫過臉上那副浸血的鐵面,低語如風。
趙文柏不死,殺再多高句麗兵,也休想讓他們真正跪下。
非除此人,這場禍亂永無休止之日。
明知率白馬義從首衝高句麗軍陣,無異於赴死,他仍會毫不猶豫地縱馬而入。
唯有如此,大唐才能將折損壓到最低,才有餘力調兵西向,抵禦吐蕃鐵騎。
趙文柏若不死,哪怕李姚帶著白馬義從與幽州鐵軍在王城鏖戰三晝夜,也難將高句麗兵馬盡數殲滅。
……
望著紛紛棄守、不再攔截的高句麗士卒,又抬眼盯住疾馳而來的李姚,趙文柏指節攥得發白,臉色鐵青,喉頭滾動卻未出聲。
他本指望城頭守軍多拖片刻,好讓自己在軍中布好殺局。
只要李姚真敢闖陣,他便有十足把握,將這血衣將軍永遠釘死在這片沙場之上。
可誰料,那些高句麗將士竟連猶豫都未有,便任由李姚率白馬義從揚長而去!
“該死!”
他重重吸氣,才把翻湧上來的怒火硬生生壓了下去。
事己至此,怨天尤人毫無用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傾盡高句麗全軍之力,將此人就地格殺。
只要血衣將軍倒下,大唐便如斷脊之梁,再無力東顧,高句麗自此高枕無憂。
其實,他何嘗願行此險招?
他比誰都清楚——這血衣將軍,是何等難殺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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