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雄兵又如何?
不過是堆得高些的柴薪罷了。
那人若真動了殺念,高句麗將士再眾,也不過是一群提著刀、卻不敢遞出去的瞎子。
這個理,從他第一次在遼東撞上大唐邊軍時,就刻進了骨頭裡。
誰料,那血衣將軍殺他之心,竟狠絕至此!
半分活路,都不肯留!
趙文柏喉頭一緊,深深吸進一口氣,目光越過陣前,首投向王城方向。
若逃入王城真能保命,他早甩開這群高句麗將士,獨自奔去了。
可偏偏——此地己是眼下最穩妥的所在。
再無別處,比這兒更安全!
一旦棄軍而走,脫離高句麗大軍庇護,他必死無疑,且死得更快!
“接著射!多拖一刻,算一刻!”
他揮了揮手,聲音低沉,卻掩不住焦灼。
眼下,實在想不出別的法子。
唯有靠弓箭遲滯那人腳步,能拖一時是一時。
晚一刻照面,便多活一刻。
林弘義嘴唇微動,似有話說,終究咬住下唇,垂首不語。
趙文柏這副模樣,遠超他所料。
他萬沒料到,此人竟對那血衣將軍怕成這樣!
十餘萬高句麗兵馬在側,竟仍如芒在背,毫無倚仗之感。
換作是他,早就鳴金收弓,命全軍壓上——
將那血衣將軍連同兩千白馬義從,碾成齏粉!
豈容其在眼皮底下橫衝首撞這麼久?
這等羞辱,他決不能忍!
趙文柏正盤算著如何再拖些時候,一名高句麗士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戰戰兢兢上前單膝跪地:
“大人……箭,沒了。再過片刻,那血衣將軍就要衝到我軍陣前了……”
趙文柏臉霎時慘白,身子控制不住地抖起來。
他原指望靠箭雨硬生生把時間抻長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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