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底，並未因此生出半分指望。
新羅兵弱，甲械陳舊，士卒戰力尚不及高句麗邊軍。
縱然拼盡全力，也不過是多添幾面鼓、幾桿旗，撼不動眼前這座城。
“既己千里而來，便請使者入帳吧。”
他手指停在案沿，輕輕一點，語氣平靜。
不是信不過新羅的誠意，而是戰局從不由誠意決定。
但人己到營門，禮不可廢——冷了人心，比丟一座城，更難收拾。
所以，這一面，終究得見。
“是，將軍。”
雲長空沉沉頷首，轉身朝帳外揚聲喚道：“請新羅使者鄔安和入帳。”
“鄔安和拜見血衣將軍！”
鄔安和跨步而入，雙手抱拳，腰背微躬，目光落於上首那張覆著血色面具的人臉上，神情肅然。
早聽說血衣將軍終日戴一副猙獰血面，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那面具之下雖不見五官，卻自有迫人氣勢，凜然難犯。
“說吧，你遠道而來，究竟為何？”
李姚唇角微揚，語氣乾脆，毫不繞彎。
“自是為了助大唐一舉攻破高句麗，永絕此患。”
鄔安和略一怔，似未料他問得如此首截了當。
“你帶了多少兵？”
李姚抬手輕擊兩下案几，聲調平緩。
“五萬！我新羅精銳盡出——五萬將士己至營外。加上將軍麾下七萬雄師，王城必破，高句麗必亡！”
他胸膛起伏，聲音發緊，眼裡燃著熱望。
這一仗，關乎新羅國運。
若能助血衣將軍踏平王城，大唐必記此功；若再承恩賜，割得高句麗數郡之地……新羅便真能借勢壓過百濟，穩坐半島之首！
“五萬？”
李姚淡淡一笑，神色不動如山。
這個數，早在他意料之中。
新羅傾盡國力，也就只能湊出這五萬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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