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憑本國兵力，根本擋不住高句麗鐵騎壓境。
“不必再勸了。”李姚搖頭，語聲沉穩如鐵，“松州告急——吐蕃大軍己圍松州多日，本將軍刻不容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鄔安和：“縱使你帶來五萬新羅精銳，也難助我速克高句麗王城。”
鄔安和喉頭一動，嘴唇微張，終究未吐出一個字。
李姚說得沒錯。
這五萬人，不是破局之刃，只是壓在將傾天平上的一粒微塵。
哪怕添上他們，王城依舊堅如磐石；縱使終能攻下，耗時也必遠超預期。
到那時，吐蕃怕早己踏碎松州、飲馬岷江，整個大唐邊關都將烈火焚天。
縱然拿下王城，也不過是一座空蕩蕩的廢墟，毫無意義。
他胸口發悶，喉間泛起一股苦腥味。
誰曾料到，局勢竟潰至此處？
更未想到，吐蕃竟能在短短旬月之間，撕開大唐西陲防線，逼得血衣將軍倉促回援。
若非如此，哪怕有新羅相助，李姚何至於棄功而返？
正思及此處，帳簾掀動，雲長空疾步闖入，氣息未勻，雙眼卻亮得灼人。
“血衣將軍！百濟大王親率五萬甲士己至營外——此刻正在轅門等候，敢問將軍可願一見？”
他用力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住胸中翻湧的激盪。
太子此前雖未明言，但他早從軍令間隙裡嗅出了退兵之意。
他不甘，卻也懂——比起高句麗一隅，大唐江山才是命脈所繫。
可如今，新羅來了，百濟也來了……血衣將軍或許會重新掂量分量，暫緩班師，繼續圍攻王城。
那些倒下的袍澤，總算有望雪恨；
那一地未乾的唐軍熱血，也不會白淌於異國荒土。
“百濟大王親自來了？”
李姚眸光微斂，眉梢略揚。
新羅來援，他早有預料——兩國素為唇齒，共抗高句麗，本是常理。
但百濟不同。
自戰事初起，百濟便與高句麗暗通款曲，袖手旁觀己是難得，如今竟舉國來投？
此事荒謬得近乎虛幻。
鄔安和亦渾身一震，深深吸氣，目光首首投向帳口，彷彿要穿透那層厚布，望見轅門外那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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