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誰帶的兵？
他不再多想，大步上前，首抵前線，凝神望向松州方向。
只見松州孤城西面，盡是黑壓壓的吐蕃軍陣。
攻城聲震耳欲聾，一波又一波士卒悍不畏死地撲向城牆——而城頭之上，三千甲士肅立如鐵，玄色鎧甲在殘陽下泛著冷光，刀鋒凜冽，陣勢森嚴。
“是玄甲軍！”
他瞳孔驟縮，脫口而出，語氣斬釘截鐵。
這份眼力，他從不懷疑。
長安蟄伏多年，他數不清多少次遠遠瞧過這支天子親衛——那身甲、那旗、那股寧折不彎的殺氣，刻進骨子裡都忘不掉。
沒錯，就是李世民最鋒利的刀，玄甲軍！
若非萬不得己，這支兵，絕不會離開長安半步！
“有意思……李世民竟真捨得把玄甲軍派到松州來？”
他舌尖緩緩舔過乾裂的下唇，嘴角慢慢咧開一道陰鷙的弧度。
他並不知曉這支兵為何而來，但此刻，己不重要了。
因為等待他們的，只有死。
吐蕃雖被血衣將軍打得節節後退，收拾這三千孤軍，卻綽綽有餘。
不出半刻鐘，松州必破，玄甲軍必滅。
“……三千玄甲軍，夠李世民心疼好一陣子了。”
他冷笑一聲，眼中寒光迸射。
玄甲軍，個個都是從百萬唐軍裡千挑萬選出來的尖刀。
不是精銳，進不了這支隊伍；進了這支隊伍，就再沒一個庸常之輩。
李世民苦心經營多年，攏共才湊出一萬餘人。
眼下三千人就要橫屍眼前——他非但不痛，反而心頭一鬆，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這一仗，硬生生削掉了他手中最鋒利的刀刃近三分之一！
“不對……前方那員女將，怎麼越看越眼熟？”
那位大人手指無意識摩挲著下頜，目光死死釘在浴血衝殺的李長泱身上，眉心擰成一道深溝。
大唐女將本就稀少，能統率玄甲軍親臨邊關者，更是鳳毛麟角。
若非聖眷深重、信重如骨，李世民怎敢把這支命脈之師交到她手上？
“是她——李長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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