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在身後合攏。
李淵胸口劇烈起伏，雙腿發軟，扶住龍椅扶手才沒癱坐下去。
他萬沒料到，那人竟會幹出這等蠢事。
若安分守在暗處，李姚再能耐，也斷難憑空掐出他的影子。
今日困局，全系此人一手釀成！
“你不是親口對朕說，放下了？放下了！為何還要做這等自取滅亡之事！”
他仰頭怒喝，聲音劈了叉，震得樑上浮塵簌簌落下。
他終究還是太天真。
李姚放不下，那人又怎會放下？
執念不是水，潑出去就幹；它是釘子，楔進骨頭裡，越拔越深。
長安城內，必有一人橫屍街頭。
若無意外，死的，只會是那個藏在幕後的黑手。
這座城，如今己是鐵籠。
想活著走出去？難如登天。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李淵長嘆一聲，聲音沙啞如砂紙磨石，“該做的，朕都做了。若真出不去……那是你命盡於此。這事，到此為止。”
除了無力，還有悔。
早一步察覺，早一步攔下，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沒人須死。
可木己成舟。
悔，己無用。
太極宮正殿。
李世民端坐御座，眉梢上揚，眼底亮得灼人。
階下文武百官垂首而立，彼此交換眼色，皆是一臉茫然。
血衣將軍大破吐蕃、高句麗的訊息，早傳遍朝堂。
可陛下今日的喜色，遠不止於此……那笑意裡帶著一股狠勁兒，像是剛卸下千斤重擔，又像是……等到了什麼人。
“諸位可瞧出異樣？今日陛下，和往常不太一樣。”
一位老臣壓低嗓音，側身問身旁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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