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鐵軍盡數撤出，城中再無一兵一卒。”
黑衣人說完，垂首靜立。屋內燭火微跳，映不出那人臉上半分神情。
“大人，是否先讓吐蕃退兵？”男子忽地頓住，面色微沉，眉間攏起一道淺痕。
“不必。”
“李姚一走，長安空虛……正是我們抽身的視窗。”
“不必逼吐蕃與幽州鐵軍正面交鋒。”
“只需他們絆住幾日。這幾日裡，長安城……或許己易主。”
話音未落，黑袍人嘴角牽起一線弧度。
“事就此定。你即刻調集所有可調之兵。”
“是，大人，屬下即去。”
男子轉身欲行。
“且慢。家族人馬，不得動用。”
“明白。”
黑影一晃，庭中再無蹤跡。
屋內只剩一人。黑袍人緩步落座，抬手取杯，停頓片刻，又放回原處。
面具下目光冷而銳，似刃出鞘。
“李世民……這一招，倒真送了個好局。”
籌備多年，等的就是此刻。
可偏偏越順，他越靜。
總覺得哪一處不對……卻說不上來。
所以才叮囑那句：不露家底。
敗了，無人能順藤摸到根；活下來，便還有下一次。
他起身，袖袍輕揚，人己不見。
……
長安城外，三萬幽州鐵軍卷塵疾進。
李姚當先而馳，甲冑未卸，面容如常，不見倦色。
天光將盡，雲長空策馬趕上，勒韁稍頓，開口：“殿下，將士連行三日，是否紮營歇息？”
“不停。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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