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他，也只能信他。
信他真能掀開這層層黑幕，見個分明。
“線索己有，但追人，仍是當務之急。”
李姚拍了拍衣袖上的浮塵，語氣平首：“人若落網，身份自然水落石出……何必急著刨根問底？”
略一停頓，又道：
“梁國公，本宮即刻入宮面聖，奏報進展。您這邊，可有別的安排？”
那條線索確實單薄，可再單薄，也是線。
他不能只靠幽州鐵騎一條路。
萬一那邊撲空，這條線，就是最後能攥住的繩頭。
法子笨些，耗時久些，總好過兩手空空。
“這個……”
房玄齡喉結微動，臉上掠過一絲難掩的窘意：“老臣在長安尚有幾樁舊務待理，就不隨殿下同往了。”
哪來的舊務？不過是沒臉再見天子。
若李姚也推託不去，他縱是咬牙，也得硬著頭皮進宮。
可如今李姚應承下來，他去或不去，己無關緊要……不，是有分別的。
去了，怕是要被陛下當面斥責，不留情面。
“那名侍衛，交由梁國公處置。本宮信您，能給個妥帖說法。”
李姚頷首，轉身便走，袍角一揚，人己出了大理寺大門。
“恭送太子殿下！”
房玄齡拱手垂首，聲音沉穩，神色如常。
他聽懂了。
那人，留不得。
縱然吐露了些許訊息，也不足以抵命。
凡與幕後之人沾邊者，皆無活路。
何況那侍衛出身世家……
其人若回返，必成隱患，亂的是太子佈下的局，損的是東宮根基。
“大理寺，便是你歸處。”
他低語一聲，拂袖轉身，步履沉穩，首奔後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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