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屍山太子,血洗三十萬騎》第607章 冷聲自語(1)

作者:小小小星火·1個月前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慢慢吐出一口氣,語氣裡沒了焦灼,只剩一絲鈍鈍的澀意,“可惜啊……真可惜。”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捻著袖口一道細褶:“若早知他是誰,等他腳邁出長安城門,我再把名字遞上去……陛下查得明明白白,又只查到他一人頭上。咱們的擔子,至少能卸下七成。”

這話出口,他自己先搖頭。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只知道那人是李淵的兒子,卻始終沒法咬準……到底是老二,還是老西?抑或那個早年養在宮外、連玉牒都未入的庶子?

線索斷在半道,空有念頭,也變不成實招。

至於出賣此人,心裡可有愧?

呵。

若非忌憚李淵反撲,他早親手擰斷那人的脖子。

如今不過順勢推一把,算哪門子背信棄義?

是他先拿世家當墊腳石,把整盤棋攪得腥風血雨……既如此,休怪別人抽梯撤凳。

要不是他橫插一腳,王修平此刻還在祠堂裡聽族老念訓誡,哪用伏案至三更,盯著一封封密報發冷汗?

“是啊,可惜。”趙興文接得極快,點頭時下頜繃緊,“能在陛下眼皮底下藏這麼多年,必有過人之處。”

他頓了頓,嗓音壓低三分:“我試過揭他的臉。”

“不是戴面具,是臉上……全是疤。”

“刀砍的,不是火燎的。新舊疊著,深淺不一,硬生生把五官輪廓都削平了。我盯了半炷香,愣是認不出哪道疤底下,曾長過一雙什麼眼睛。”

世上能識得他的人,怕只剩李淵和貼身伺候過十年的老奴。

旁人?看一眼,只當是個毀容多年的啞巴。

“更瘮人的是……”趙興文喉結滾了滾,“那些疤,是新傷疊著舊傷,一刀比一刀狠。像是……怕自己心軟,怕自己某天照鏡子,想起從前是誰。”

狠。

真狠。

“罷了。”王修平抬手,將茶盞往案角一推,青瓷磕出輕響,“想沒用。眼下要緊的,是怎麼送他走。”

“拖不得了。”他目光首刺趙興文,“姚太子若真帶兵踏進府門,咱們連裝傻的機會都沒有。”

趙興文沒應聲,只緩緩撥出一口氣,像卸下肩上一塊鐵:“難。”

“若長安防務還在禁軍手裡,我還能設法調兩輛運糧車,混在出城民夫裡走西市門。”

“可如今……”他閉了閉眼,“幽州鐵軍守著每道城門。那些人眼裡沒律法,沒官階,只有姚太子一句話。”

“他下了死令:長安人,一隻雀兒都不許飛出去。”

“他們真會拿命攔。你殺一個,後頭撲上來十個。不把整支鐵軍剁碎,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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