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抹紅袖翻飛，嘴角未落。
士卒低頭出帳，腳步發沉。他記得李姚的名字，也記得三年前松州城下那一仗……那時他還在左翼校尉麾下，親眼見那人一槊挑翻吐蕃先鋒旗。
他沒敢提這茬。
也沒敢說，唐軍不是三萬。
……
長安，靖安坊。
李靖放下手中畫像，指腹緩緩擦過畫上人眉骨。
畫紙微黃，墨跡舊而銳。
他望著，不眨眼。
半晌，開口問案邊親兵：“宮裡可有新旨？”
“無。”
“西線塘報呢？”
“剛到。李姚率部出城，迎擊吐蕃。”
李靖沒應聲。只把畫像翻過來，背面一行小字猶在：永徽二年，松州北，授首級者，賜金百鎰。
他合上畫軸，擱回匣中。匣蓋扣嚴，一聲輕響。
十一
李靖將軍沒信這個推測。
他眉心擰著，手按在案上，指節發白。
可暗道盡頭空無一人。
石階往下延伸，出口鑿在城西三十里外的荒坡底下……人早走了，連腳印都叫風沙抹盡了。
幕後那人，己不在長安。
包圍圈落了空。
此前調兵、設哨、封街、盤查，全成了白忙。
但這還不是最緊要的。
長安城靜得異常。酒旗不飄，市聲斷絕，連更鼓都像被掐住了喉嚨。李家大院裡，連掃地的僕役都屏著氣，掃帚停在半空。
“報……！！”
門簾被掀開，甲冑未解的傳令兵撞進來，單膝砸在地上，鐵甲撞出悶響。
李靖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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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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