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首說。”
“單憑城外這十萬兵馬，絕無可能短時破長安。”丁全將軍開口便道，不繞彎，不藏話。
這話一齣，李靖將軍眉峰倏然一壓。
確是實情。
長安守軍不足五萬，可城牆高厚、甕城密佈、箭樓林立。強攻三日不成，西方援兵必至。屆時內外夾擊，十萬敵軍反成困獸。縱使破門而入，後面等著的是皇宮禁衛……千人之數，個個精銳，刀未出鞘己懾人心。這般局面，幕後之人經營多年，豈會倉促舉事？
李靖將軍靜默片刻，指節叩在案上，一聲輕響。
忽地抬眼：“不好！”
“丁全，帶一萬騎，即刻入城徹查！”
“得令！”
丁全抱拳轉身，步子未停，心己落定……城外那十萬，是虛影；真刀真槍，早埋在城裡了。
那人要的，從來不是硬啃城牆。
也不是先佔城、再奪宮。
是要李靖的兵，前被堵、後遭襲，左右皆敵。
城牆再堅，若敵在腹中點火，不過一道擺設。
正此時……
“報……！！”
一聲嘶喊撞進廳中。
李靖霍然起身。
“何事？”
“城內……”那斥候喘息未定，“城內突現一支兵馬！旗號未明，甲冑不識，己連佔三處坊市！”
李靖腳下一軟，跌坐於地。
臉色霎時褪盡血色。
他原以為，只要守住城門，拖到援軍，尚有一線。可如今……敵不在外，而在骨中。
“將軍！”
“下令吧！”
“死戰到底！”
“誓守長安！”
“將軍！”丁全一步跨前，聲音沉而穩，“這不是您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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