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搶步上前，聲音發緊：“西平王府重地，閒雜人等速退！”
沒人應聲。
李姚抬手，魂劍出鞘，寒光一閃。
一名門吏喉間濺血，仰面栽倒。
另一人腿一軟，背抵大門滑坐在地，嘴唇發白，連喘氣都忘了。
“破門。”
影衛齊上，肩撞門閂。
“轟……”
厚重的朱門向內崩開，木屑紛飛。
院內霎時亮起火把，腳步雜沓，人影奔竄。
數十侍衛湧至前院，圍成半圈，刀出鞘，弓上弦，卻無人敢向前一步。
李姚站在原地，袍角未動。
那邊廂，西平王李晟被巨響驚起，肥軀彈坐而起，趿鞋穿衣，三步並作兩步衝向正門。
他早年是軍中悍將，如今雖腹大腰圓，手腳卻仍利落。
“哪個不長眼的，敢踹本王的門？”
“長安城裡也敢撒野？活膩了？”
“揪出來，本王親手擰斷他脖子！”
他邊走邊繫腰帶，小眼睛眯著，精光首射。
話音未落，院中己有人開口：
“西平王好大的威風。”
“張嘴就要擰斷本殿的脖子。”
聲音不高，卻壓得滿院火把都似矮了一截。
李晟腳下一頓，脖頸僵住，臉上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心口一跳，後背發涼。
完了。
這聲音他聽過三次……朝會一次，宮宴一次，還有一次，是三年前突厥使團跪伏丹墀時，太子從龍椅側階緩步而下，靴底碾過金磚的聲音。
他下意識想抬手抽自己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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