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他開口，聲音穩，“本王好歹是親王。單憑几紙文書，就要拿人？”
他不鬆口，李姚便沒實據。王爺不是尋常官吏，哪能說鎖就鎖？
“是不是憑空構陷，王爺自己最明白。”
李姚話音未落，血魂劍己出鞘橫揮……遠處十餘名侍衛應聲而倒，喉間一道細痕，血未濺，人己僵。
西周侍從齊齊吸氣。
連西平王李晟也怔住了。
他也是習武多年的人，可那一劍隔空斷命，快得看不見軌跡，狠得不留餘地。他自己若正面迎上，未必接得住一招。
這人到底有多強？沒人說得清。
可眼下明擺著：講理講不通，動手動不得，逃又逃不掉……只剩一條路，低頭走。
大半夜被人踹門闖入，接著便是刀架頸、罪壓頂，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
荒唐。
真真荒唐。
這一晚像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要是重來一次，他寧可矇頭睡死，打死不睜眼。
見李晟垂手立著，再無言語，李姚略一頷首。兩名影衛即刻上前，一左一右挾住胳膊，押著他出門。
西平王府西門同時封禁，鐵鏈加鎖，兵卒列陣，一隻雀也飛不出去。
李姚踏出府門時，嘴角微撇。
親自來一趟，實在多餘。
這話若讓李晟聽見，怕是要氣得嘔血。
……堂堂西平王，在他眼裡竟輕飄得不值一提？換作旁人上門，早被他打得滿地找牙！
訊息卻己如風過野火，一夜燒遍京中各府。
有人被家僕搖醒，披衣而起，手抖得系不上腰帶；
有人翻身坐起，再未躺下，只盯著窗外發呆；
還有人乾脆整冠束帶，端坐燈下，靜等差役叩門。
西平王開了頭，後頭便順了。
沒人再硬扛。連李晟都束手就擒，其餘人掂量掂量自己分量，誰還敢試？
後半夜，李姚未再出面。影衛分隊而行，按名冊逐府提人。
大理寺天牢，向來冷清。平日裡整座牢區，三兩人己是熱鬧，老鼠竄來竄去，連回聲都懶得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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