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聞仰青不回應,也不著急,她繼續說:“既然你不想讓江美琴按摩,那媽讓小張跟她學了按摩的手法,讓小張給你按好不好?”
小張就是站在外面的吉普外的警衛員,他是聞衛邦的警衛員。
聞衛邦是將軍,按理來說他是有四個警衛員並一個炊事員的,但是他除了小張留在身邊,其他三個警衛員都常年在外幫他找失蹤的兒子。
現在聞仰青找到了,其他的三個警衛員就要回崗。
把小張調來給聞仰青是聞衛邦一早的打算,小張照顧起受傷的聞仰青要方便很多。
聽見程月的話,聞仰青從凌亂的思緒中抬起頭:“好。”
“謝謝。”
聽見這聲謝謝,程月紅著眼笑起來:“誒,誒,好。”
說著她就拽著滿臉不甘心的江美琴去找小張了。
房間裡只剩下江月和聞仰青。
王老太的房間寬敞明亮,夏日末尾的太陽把空氣中漂浮的灰塵都照得一清二楚,江月看著空中發呆。
聞仰青也不肯講話。
直到一滴淚砸在地上。
聞仰青看見了,他嘆了口氣,伸出手:“月月,來我這裡。”
江月低著頭磨蹭過去。
聞仰青攬著人的腰抱進自己懷裡,抬起江月的臉,才發現江月的眼睛鼻尖兒都紅了,像只貓一樣。
聞仰青心想,自己還沒說什麼呢,江月就哭,簡直是惡人先告狀。
可自己偏偏就吃江月這一套。
他看著江月可憐巴巴的被淚水粘成一簇一簇的睫毛,忍下想要吻上去的衝動:“你哭什麼?”
“剛剛不是很大方嗎?江美琴給喂藥你說好,江美琴給我按摩腿你也說好,現在倒哭起來了?”
聞仰青的聲音低沉而清冽,像冬夜覆雪的松枝陡然間斷裂,帶著一種冷質的穿透力,可是此刻卻帶著幾分拈酸的陰陽怪氣。
江月抓著聞仰青的衣角,氣急敗壞地說道:“你怎麼惡人先告狀?你要治腿我還能攔著不成?那我成什麼人了?你媽本來就不喜歡我,我還敢說話嗎?萬一他們不讓我去京城怎麼辦?”
“你就會欺負人,聞仰青,我不跟你好了!”江月說到後面,帶了幾分破音的哭腔。
江月在外人面前總是訥訥不言,在聞仰青面前卻像是伸出爪子會撓人的小貓一樣喵喵叫。
江月的話讓聞仰青剛剛的焦慮不安煙消雲散。
瞧,小姑娘肯定是喜歡他的。
聞仰青悶悶笑出聲,胸腔震動著。
江月憋紅了眼,破口大罵道:“聞仰青!你個混蛋!我都這麼難過了,你居然還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