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珩一直盯著雲官,直到雲官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不知道從哪兒暗暗舒了口氣,又掛上笑,開始剔魚刺。
兩個人一個吃,一個夾菜。
看著,倒有幾分新婚燕爾的模樣。
只是這話,歸舟卻是不敢去和她們姑娘說的。
要是教她聽見了,接下來怕是沒安生日子過了,定是要把她使喚來使喚去,等自己承認了一句說錯話了,才願意放過她。
棲燕和歸舟關注得倒是不一樣。
她看著江月面前的碟子,心說,看來也不是隻有云官才能哄姑娘吃得下飯嘛,少爺在,姑娘今兒可真是吃下去不少。
見江月停了筷子,王珩草草吃了碗飯,填飽了肚子。
反正本也就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就算菜涼了也吃不出個好壞,也跟著放下了筷子。
剛擦乾淨嘴,就聽見不好惹的表小姐送客了:“既然吃完了,那就請走吧。”
王珩那雙濃眉壓了下去,靜靜地看著江月。
到時候把江月看得有些心慌。
她低下腦袋,難得沒了牙尖嘴利:“就。就是啊,我要小憩了。”
王珩望著江月的模樣,有些想揉揉麵前這姑娘的腦袋,怎麼就這樣又可憐又可愛又可恨呢?
他伸出手,從江月手裡拽出帕子來:“成了,別擰這帕子了,往後嫁了人又不要你浣洗衣物,怎麼現在倒開始練習起來了?”
王珩是知道怎麼樣惹表小姐生氣的。
江月頓時把今天心底漏跳地那幾拍,全當成了對王珩的怒意,她搶回自己的帕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誰跟你一樣,天天儘想些不正經的東西。”
“誰要嫁人了?”
“你快請吧,在我這次間待著,我都覺得有些喘不上來氣了,準是被你給吸走了。”
江月這話一齣,歸舟就笑出了聲。
王珩搖了搖頭,和雲升一塊兒被請出了熙春院。
雲升站在王珩身後,表面上忠厚,嘴裡卻說:“少爺,你能少幹些惹人嫌的事兒嗎?我也不求跟著你能光宗耀祖,但是總是這樣,我的臉都要丟光了呀。”
王珩淡聲道:“雲升啊。”
雲升忠心耿耿道:“在。”
王珩斜睨他:“你覺得,臉重要,還是銀子重要?”
雲升糾結了一秒:“銀子重要。”
王珩邁開步子:“我也覺得小表妹重要。”
“我記得前兒有艘商船回來了,你去替爺瞧瞧,有什麼能哄姑娘高興的好東西沒,要是有,都一氣兒拿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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