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聽了一肚子青福給講的八卦密辛,在床上滾了一圈,被手爐暖得熱烘烘的被子沉甸甸往身上一裹。
江月頓時舒服得嘆息了一聲。
心想可以說自己現在過的是神仙日子也不為過了。
這樣想著,江月又覺得喬璋也沒那麼可怕了,就連線下來日日要跟著先生上課,江月也沒那麼抗拒。
她下午在書房抄課表的時候,心裡可是想著,喬璋既然不喜歡她,那她也不要給喬璋做姨娘了,倒不如像她娘臨走之前叮囑她的那樣,拿著她娘攢的銀子,尋一個聰明敦厚的掌櫃嫁了過小日子。
那時候江月心裡可義憤填膺了,覺得在喬家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可惜江月天生是個好吃懶做愛玩的性子,又貪圖享受,鬆軟暖和的被子就能讓她改了主意,她昏昏欲睡地給自己規劃前程。
剛想到應該給喬璋生個兒子,這樣就能一輩子過這樣的好日子,就睡了過去。
做了一晚上昏夢,醒來時只記得夢裡喬璋手裡拿了戒尺,兇惡地對她說,錯一個字,打一百下掌心。
江月連忙抬起自己的掌心戳了戳,發現沒腫也沒痛,才鬆了口氣。
換了衣服正吃早飯呢,青福進來說,柳然在外間等著來上課。
江月連忙把手上的紅豆饅頭吃了,小跑出去:“老師。”
柳然衝她點點頭:“早上好。”
江月也學著柳然的樣子點點頭:“早上好。”
她嚥下嘴裡的饅頭,帶著幾分快活說道:“老師,我沒有鋼琴,上午的課我們做別的事吧。”
柳然瞧見江月鬼靈精怪的樣子,含笑說:“怎麼就沒有鋼琴了呢?”
江月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鋼琴這樣金貴的東西,我見都沒見過,我聽周伯說,爺給我找女先生是為了給我增長見識,往後出去不露怯,你就給我講講鋼琴長什麼樣,什麼聲音就好。”
“再告訴我幾首曲子,讓我和人聊天時有個談資。”
柳然聽完江月的理由,覺得江月傻的可愛。
喬璋都能五湖四海地請了這麼多女先生來,臨近年關,大家都不想離開家,還是喬家的人許了重金才把人請來的。
一架鋼琴又算什麼。
外頭響起些喧鬧聲,有女聲輕斥:“你們動作可輕一點,這鋼琴可是從滬城運來的。”
江月耳朵尖,猛地聽見鋼琴兩個字,連忙拎著裙角跑了出去。
她站在門口,看著院子的大門都給卸了,一個足夠人高的松木箱子被七八個護衛抬了進來,箱子上面刷著個大大的“喬”字。
眾人如同請神一般,動作緩慢小心地抬著箱子下了臺階,往江月房間旁邊的小廂房走來。
江月的嘴巴張得大大的,身上陡然落了件大衣。
回頭一看,是柳然。
江月指著木箱子,難以置信地問:“那是鋼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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