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月沒回話也不生氣,而是笑著答:“是喬爺買的。”
江月像是見了鬼似的:“爺買的?”
柳然勸學道:“當初喬家的人請我來做先生,聽說我會鋼琴,就派了人去滬城的洋行買了鋼琴。”
“你可要好好學才能不辜負喬爺的一片苦心啊。”
東廂房的門拆了,箱子也進不去,幾個護衛你來我往的比劃著要怎麼運進去。
聽見院子裡吵鬧,周伯從喬璋房中走出來,皺著眉訓斥:“都小聲些。”
護衛們連忙收了聲,問周伯:“東廂房的門太小,箱子抬不進去。”
周伯跟罵小雞仔似的,把幾個人高馬大的護衛訓得頭都不敢抬:“箱子進不去,就在這兒把箱子拆了,光把鋼琴抬進去就是了,這也值得吵。”
護衛們哪裡摸過這種金貴東西,開了蓋子也不敢碰,你看我我看你的。
周伯沉著臉指揮著人動作,江月趁機走到周伯身邊問:“周伯,你說這是爺買的嗎?”
周伯回頭看江月,就收了怒色,頗有些平心靜氣地答:“嗯。”
江月又問:“給我用的?”
周伯從鼻子裡擠出句應聲來。
江月被這鋼琴砸得頭暈目眩:“為什麼給我買鋼琴用?”
周伯睨她:“你自己想。”
江月左思右想,忽然白了臉,她咬著唇想,不會吧,難道喬璋早就預料到了她會投機取巧,為了不上學所以特意選了鋼琴課嗎?
江月小臉沉重,覺得喬璋這個人真的是恐怖如斯,怪不得江守拙在家裡總是偷偷罵喬璋年紀輕輕就像個老狐狸。
原來這樣老謀深算。
江月汗毛都要立起來了,那她娘教給她的那些心機手段,在喬璋面前算什麼?
她還能用嗎?
萬一被喬璋發現了,覺得她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怕是當天就被趕出喬家,流落街頭了吧!
不光沒有燒了地龍的屋子,也沒有日日精緻的餐食,更沒有鬆軟的被子,和聲音溫柔的青福給她講故事。
唯獨只有不用學習這一點好。
江月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她在喬家的日子真的是如履薄冰,行差踏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啊!
江月一口氣在心裡用了足足三個成語來表達她如今的處境。
往後可得更加盡心地討好喬璋了。
就從她努力不會寫錯字開始吧。
周伯看見江月沉重的表情,問:“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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