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璋含笑抬眼看她:“怎麼?不願意陪我在這裡說說話?”
江月搖搖腦袋,連句推辭都沒有,就一屁股坐在了喬璋身邊,徒留另一邊的戚鳳越搭了戲臺子卻沒人登臺唱戲,臉上掛著完美無瑕的笑僵了一下。
戚將軍的目光在喬璋和江月之間打了個轉,眼底帶上些深色,他並不把江月放在眼裡,只覺得喬璋是在拿江月做筏子。
他面上不顯,只順勢換了個話題:“鳳越帶了這麼多朋友上來,是做什麼呢?”
這話倒是明知故問了,他剛剛就認出了張佑承和喬恆川,自然是知道戚鳳越帶著幾個人來幹嘛的。
戚將軍問這話,不過是想拿喬恆川給喬璋一個下馬威罷了。
戚鳳越頓時腳步輕盈地走到戚將軍身邊的沙發上坐下,挽著戚將軍的胳膊說道:“還不是佑承前幾天那檔子事兒嗎?”
她蹙起眉,一副操心又無奈的樣子:“他和喬少爺聽說有些舞會,剛剛在樓下都差點兒鬧起來,我真怕他們兩個在我生日舞會上動了手,就找爹你來說和說和,畢竟爹你爹面子最大嘛!”
戚鳳越搖晃著戚將軍的胳膊撒嬌道:“爹你可得幫我這個忙,把這事兒擺平了呀。”
戚將軍拍了拍戚鳳越的手背,溫聲道:“好好好。”
他隨即看向張佑承,語氣平和威嚴:“佑承啊,你來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喬恆川心裡哼笑,這老不死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拉偏架。
張佑承頓時苦著臉上前,先是對著戚將軍恭恭敬敬地鞠了半躬,才訴苦道:“將軍姨夫,這件事可怨不著我!我是奉命去礦上處理公事,誰知道喬恆川二話不說,直接就把我給揍了。”
“那礦場上冤死的工人都還沒個說法呢。”
這話一齣,二樓原本細微的交談聲徹底消失了,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戚家父女一唱一和為的是什麼,眾人心裡都如明鏡一般。
大家都目光都悄悄投向了閒坐在一旁,臉色如常的喬璋。
戚將軍皺起眉頭:“哦?竟然有這種事?這可不是小孩子玩鬧,關乎人命,又涉及到百姓生計,我倒不好輕易插手了。”
戚將軍的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喬恆川身上,語氣沉了幾分,帶著長輩訓誡晚輩的意味:“恆川,你年輕氣盛,平日裡仗著你爹的威勢行事也就算了,可這回都鬧出人命了,也未免太不知輕重。”
“不過是礦上幾個零件的小事,何至於逼死礦上勤勤懇懇靠力氣討生活的工人呢?”
喬恆川憋著氣,硬邦邦地回:“我要是想逼死他們,我還用得著把他們關起來,直接一槍就把他們斃了。”
話音未落,喬璋的聲音便淡淡的響起:“說得像什麼話。”
喬璋的話聽不出太多情緒,可偏偏在這當口響起,時機實在巧妙,看著像是是在斥責喬恆川言辭莽撞,可聽著卻像是在說戚將軍了。
喬璋聲音不急不緩地說:“恆川不過也就是個學生,跟著他乾爹學了手三腳貓的功夫,又在軍營裡養了一身臭脾氣,怎麼就會逼死人了,想來也就是有什麼誤會吧。”
眾人的目光看向了“學生”喬恆川。
這一米八的大個子,這學生樣的西裝都遮掩不住的匪氣。
您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