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連忙跟在他屁股後面唸叨:“殷風亭,我要睡主臥。”
只不過江月站在過道上左右看了看,兩間房間差不多大小,根本分不出來哪個是主臥,比她以前在江家的廁所還小。
殷風亭利落地給她換了一套新床品,江月走進來,對殷風亭的人品好像並不十分信任:“這個真的是主臥嗎?你不會糊弄我吧?”
殷風亭手裡摟著換下來的床單要出去:“那你去睡另一間,自己換床單。”
江月老實了。
她哪裡會幹這些活啊。
房間裡還有淡淡的潮溼的黴味,是房間裡太久沒住人的味道,江月不大懂這個,只是懨懨地把自己攤在床上,有點絕望地想,難道她以後就要過一輩子這樣的生活了嗎?
殷風亭進來給空調開了新風,關上門,出去把茶几上的合照塞進了抽屜裡。
時隔多年再回到這棟房子,殷風亭的心情不是太好。
雖然他平時的心情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就是了。
如果不是為了玩弄江月,殷風亭差點兒都要忘了這棟房子了,他靠在廚房的門上,在油煙機嗡嗡的聲音裡有點潦草地抽了一支菸。
煩。
早知道不把江月帶到這裡來了。
抽菸還得開啟油煙機。
他伸出腳踹了踹一邊兒的垃圾桶。
“砰——”
“喂,死瘸子,把球撿給我。”十二歲的殷風亭長了一張雌雄莫辨的漂亮臉蛋,個子不高,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像極了一隻漂亮的瘸腳狗。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但他看人的時候總是傲慢的,就很能引起人的施虐欲了。
尤其是還是在老城區和城中村過渡的這樣一個地方,這裡的男孩性子野,打小就跟著三教九流的混混一塊兒長大,對怎麼欺負一個瘸子非常對有經驗。
更何況聽說這個瘸子是因為先天缺陷被送到這裡的有錢人家的少爺。
欺負這樣一個人實在能滿足這些少年心中的還學不會控制的惡意。
殷風亭低下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皮球,慢吞吞地口袋裡抽出一把小刀,蹲下身紮了進去。
“我操!”
“你他媽想死嗎?”
那幾個男孩氣紅了臉,一窩蜂地闖過來伸出拳頭就要打他,這片兒的誰不知道,殷風亭根本沒人管,他寄養的那個家庭是一對當初中老師的夫妻,最愛面子。
就算把殷風亭打了,那兩個老東西也只會送錢給他們,還會上門道歉說自己沒把殷風亭教好。
殷風亭抬起頭,玻璃似的眼珠裡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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