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帶韓鋒走進採血室的時候，一名護士正在整理使用過的醫療器械。
先前張主任在安娜的病房對韓鋒採血她是親眼看到過的，現在看見韓鋒又擼起袖子坐下來，護士愣了一下，目光投向張主任，像是在請示。
張主任點了點頭，壓低聲音吩咐道：“按標準採血量操作，分批次採集，隨時監測他的血壓和心率，有任何異常立刻停止。”
護士應了一聲，動作麻利地取出新的採血器材。
針頭扎入血管的那一刻，韓鋒偏過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午後陽光籠罩的城市輪廓上。
他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周明臨死前的畫面，那個隱沒在陰影中的輪廓、夾著雪茄的手、以及地圖上用紅筆圈出的那個位置。
Osaka，大阪。
孟國棟為什麼要把下一個目標選在日本？
是因為那裡有他想要測試的某種特定條件，還是因為那裡有他必須清除的某個人？
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韓顧問，第一管滿了。”護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韓鋒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採血管裡暗紅色的血液，淡淡地說了一句：“繼續......”
同一時間，市局刑偵支隊會議室。
鄭懷民坐在會議桌首位，面前攤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簡報。
他的左手邊坐著劉偉華，右手邊是林楠，對面是幾名負責此次應急響應的各部門負責人。
會議室裡的空氣很沉悶，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像是被同一把刀刻出來的。
他們神情疲憊、精神緊繃，但眼睛裡都還撐著一絲沒有徹底熄滅的光。
“我先通報一下目前的情況。”鄭懷民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第一，關於病毒擴散的問題。”
“防疫部門對第一人民醫院周邊三公里範圍內的空氣、水源和土壤進行了全面取樣檢測，截至目前，所有的樣本均未檢出病毒成分。”
“這說明韓鋒他們在第一時間關閉住院部大樓通風閥的措施是非常有效的，病毒的擴散範圍被牢牢控制在了住院部大樓內部。”
他頓了一下，翻到簡報的第二頁。
“第二，原住院部內所有人員己經完成了血液的檢測和篩查。”
“累計確診感染者三十七人，其中十二人症狀較重，但在輸入韓鋒的血液之後，症狀均出現了明顯的好轉。”
“最早發病的那位中年病人體溫己經降到了三十七度五，意識恢復清醒。”
“國際刑警組織的安娜探員也脫離了危險，目前正在恢復中。”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鬆氣聲，但沒有一個人真正放鬆下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個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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