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底朝天的時候，孟國棟把筷子往桌上一擱，開口了：“周海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韓鋒抬起頭，沒有表現出意外。
老領導雖然退了，但他的訊息渠道從來都沒有斷過。
“查到了一些。”
韓鋒把那兩枚彈殼掏出來，並排放在桌上，“一枚是現場找到的，一枚是周海藏起來的。”
孟國棟拿起那枚刻著暗語的彈殼，拇指摩挲著刻在上面的字母和數字。
他的手指很穩，但韓鋒注意到，他握住彈殼的力度比平時大了很多。
“WH3，是我們小隊的暗語，這個您應該知道。”
“我想知道，暗中所指的具體位置在哪裡？”
孟國棟沒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牆角的一個鐵皮櫃前。
他開啟櫃門，從裡面翻出一個鏽跡斑斑的軍綠色鐵盒，盒蓋上還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籤，上面用鋼筆寫著三年前的一個日期。
開啟盒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樣東西。
一張手繪的地圖，標註了江城市周邊的幾個點。
一把鑰匙，黃銅的，拴著一根紅繩。
還有一枚彈殼，是和韓鋒手裡那兩枚一模一樣的特製彈殼。
韓鋒的呼吸停了一瞬：“你也有？”
“這是周海最後一次休假回來，留給我的。”
孟國棟把盒子推到韓鋒面前，“他說，如果萬一他出了什麼事，就等你介入調查後，把這個盒子交給你。”
韓鋒的手指微微發抖：“他料到自己會出事？”
“他不是料到。”
孟國棟的聲音沉下去，“他是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
他從盒子裡取出那張手繪地圖，展開鋪在桌上。
地圖畫得很仔細，用紅筆圈出了七個位置，分佈在江城市的不同區域。
其中六個位置旁邊打著叉，只剩下最後一個，畫著一個圓圈。
圓圈的位置在江城市西北郊，旁邊注著三個小字：老地方。
“你想知道的位置，應該就是這裡。”
韓鋒點點頭，站起身把地圖和鑰匙裝進口袋，然後看著那枚彈殼問道：“老領導，您手上的那個彈殼，是你什麼時候拿到的？”
“三年前，周海在那次任務‘犧牲’後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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