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盯著那行沒寫完的句子，手機電筒的光一動不動地照著紙面。
他翻遍整本筆記本，沒有找到周海描述自己遭遇的任何一個字。
韓鋒沉默了很久，尤其是那句“穿著和我一樣的軍裝”，讓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速起來。
他把筆記本合上，拿起那個用防水袋密封的隨身碟。
他沒有拆開，而是把隨身碟貼身收好，最後才拿起那封信。
信封很薄，捏在手裡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他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只有一張。
信紙上的字跡和筆記本里一樣，但比筆記本里的字更穩，像是坐下來一筆一劃寫的。
“鋒子，我能查到的就這麼多，剩下的要靠你。”
“U盤裡的東西我沒有全部整理完，但我在裡面記錄了幾個人的名字，他們不是小角色，是能在檔案上簽字的那種。”
“我不知道他們一共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們上面還有誰，但我曾經在翠屏路47號的地下室裡，看到了一個人。”
“我認出了他，他是......”
信件上的內容到這裡戛然而止，最後那個“是”字，後面拖著一條長長的墨跡，像是寫到一半被人拽走了筆，又像是寫字的人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把那個名字寫下來。
韓鋒把信紙翻過來，背面沒有字。
他又翻回來，對著手電的光仔細看。
在信紙的最下方，幾乎貼著邊緣的位置，有一個極小的點。
那不是墨點，是血跡。
一顆暗紅色的、己經氧化發黑的血跡，比芝麻還小。
韓鋒拿著這封信看了很久，他期望能再看到一些畫面。
然而，那種寒意或者說那種電流感，始終都沒有出現。
無奈之下，他只能把信紙重新摺好，裝回信封，和筆記本一起裝進了口袋。
韓鋒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他準備馬上去一趟市局，將這些東西交給林楠。
然而，剛離開巖洞，口袋裡的手機就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電話，接通後則是傳出了林楠的聲音。
“韓鋒，你在哪？”
“我找到了。”
韓鋒的聲音壓得很低，“周海留下的東西，我找到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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