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個笑容，是一頭被圍獵的狼，露出了牙齒。
他從岩石夾縫裡側身探出半張臉，用最快的速度掃了一眼外面的地形。
緊接著，他的視線鎖定了兩個位置。
一處是左前方大約西十米外的碎石堆，堆頂上有一塊不規則凸起的石頭。
那個角度，正好可以覆蓋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另一處是右前方五十米左右的半截廢棄礦車，鏽跡斑斑的鐵皮車廂裡，有一個不自然的凹陷。
韓鋒收回視線，然後撿起一塊碎石，用力朝左手邊扔了出去。
緊接著，他又隨手抄起一個石塊，從相反的右手邊衝了出去。
左側碎石落地的聲音，幾乎是和被子彈擊碎的聲音同時響起。
右側，以之字形路線衝出的韓鋒也同樣遭遇了子彈的襲擊。
第三發子彈從他耳側掠過，第西發則是打在了他腳邊的碎石上，濺起的石屑劃破了他的小臂。
但這幾槍之後，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他己經確定了那兩名槍手的具體位置。
韓鋒的右手在奔跑中猛地揮出，掌心裡那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脫手而飛，帶著破風聲朝碎石堆的方向砸去。
一聲悶哼傳出，知道擊中目標的韓鋒並沒有停下。
他連續兩個翻滾，躲到了一塊半人高的石料後面。
子彈追著他的軌跡打在石料上，崩出一個個白點。
片刻後，槍聲停了，採石場重新安靜下來。
韓鋒背靠石料，調整著呼吸，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能聽到對方鞋底摩擦碎石的聲音，說其中一名槍手正在移動，而且是在朝他躲藏的位置移動。
想包抄？
韓鋒又撿起了身旁的一塊石頭，從石料邊緣探出半寸視線。
他的判斷沒錯，一個壓得極低的身影正在緩緩朝他靠近。
韓鋒沒有任何猶豫，又將手中的石塊扔出，再次擊中了目標。
伴隨著一聲慘叫的傳出，又是一連串的子彈打在了石料上。
但很快，又再次沉寂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採石場內陷入了僵持的局面。
對方沒有再移動，韓鋒也始終躲在石料後不再現身。
十分鐘、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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