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的心跳慢了一拍：“那批彈藥的編號，您還記得嗎？”
劉衛東走回辦公桌前，開啟抽屜，從最底層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裡裝著一張摺疊的紙，紙張邊緣己經泛黃。
“第二天，我把那批彈藥的編號抄了下來，本來想交給他，但你們己經執行任務去了，沒來得及。”
“而後面，唉……就再沒機會交給他了。”
他把那張紙遞給韓鋒。
紙上的字跡很工整，是一串用圓珠筆抄寫的編號，每一個編號都是八位數字加字母的組合，一共有二十幾行。
韓鋒的目光從那些編號上掃過，忽然停在了其中一行。
那行編號的最後幾位數字，和他從翠屏路47號現場找到的那枚彈殼底部的編號完全一致。
韓鋒的心跳加快了幾分，但表面上他還是保持著鎮定。
他把那張紙摺疊收好，又開口道：“劉副處長，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您。”
“你說。”
“周海來找你問彈藥的事，這件事你跟誰提過嗎？”
劉衛東想了想，緩緩搖頭：“沒有，我誰都沒說。”
“那周海犧牲之後，有沒有人來找過您？”
劉衛東沉默了很長時間，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花白的鬢角上。
“有。”
他最終開口，聲音沙啞，“他犧牲的第三天，有兩個穿便裝的人來找我。”
“他們給我看了證件，讓我把周海找過我的事，原原本本說一遍。”
“哪個部門的？”
“證件上寫的是某部保衛處。”
劉衛東抬起頭，“我幹了幾十年後勤，保衛處的人我見多了，我總感覺那兩個人有些不對勁，尤其是他們問問題的方式。”
“正常情況下，保衛處問話是為了查清楚一些事情，但他們問話是為了確認，確認周海有沒有把什麼東西交給我。”
“那您是怎麼回答的？”
“我說周海只是來問了幾個後勤供應流程的常規問題，我給他解釋完他就走了。”
劉衛東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兩個人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還是走了。”
“但從那以後，我總覺得部隊裡有人在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所以一年前我申請了轉業，離開部隊，到地方上來，找一份安安穩穩的工作，把以前的事全部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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