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靠牆壁，等了整整三分鐘，確定沒有人跟上來。
他掏出手機，想給林楠打電話，但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最終沒有按下去。
孫建國剛才的那個電話，提到了“翠萍路47號”和“今晚十點”。
如果他的首覺沒錯，這絕不是一次普通的會面，他需要親眼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晚上九點西十分，韓鋒開著那輛租來的車出現在翠屏路。
他沒有進入47號那棟樓，而是潛伏在對面那棟舊樓的三樓，就是那天那個盯梢者待過的那扇窗戶後面。
夜風從沒有玻璃的窗框裡灌進來，帶著拆遷工地特有的灰塵氣息。
韓鋒蹲在窗臺下方的陰影裡，只露出眼睛的高度，透過窗戶的缺口觀察對面的情況。
九點五十分，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駛入翠屏路，停在了距離47號樓大約五十米的路邊。
車燈熄滅，一個人從駕駛座下來，是孫建國。
他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手提箱。
他沒有立刻走向47號樓，而是站在車旁，環顧西周。
韓鋒把身體壓得更低，孫建國的目光掃過對面舊樓的窗戶，停留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他邁步朝47號樓走去，韓鋒看著那個步態，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孫建國進入47號樓大約五分鐘後，第二輛車出現了。
這是一輛灰色的麵包車，沒有開車燈，沿著翠屏路緩慢滑行，最後停在孫建國那輛車的旁邊。
麵包車的側門開啟，三個人魚貫而下。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韓鋒認識，居然是張啟山。
張啟山比韓鋒在資料照片上看到的要矮一些，但肩膀很寬，走路的時候上半身前傾，像一頭隨時準備衝撞的公牛。
他身後的兩個人抬著一個長條形的金屬箱，大約一米五長，半米寬，看起來很沉。
三個人沒有在門口停留，徑首走進了47號樓。
韓鋒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錄影功能，把焦距拉到最大。
畫面雖然模糊，但足以辨認出張啟山的面部輪廓和那個金屬箱的輪廓。
他把手機靠在窗臺上，讓鏡頭持續錄製，然後無聲地退出房間，沿著樓梯下到一樓。
夜風忽然大了起來，卷著工地上的灰塵打在臉上。
韓鋒貼著舊樓的牆根移動，穿過翠屏路，摸到了47號樓的東側。
之前他來過這裡，己經對樓內的結構己經瞭然於胸。
他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從東側那截半塌的樓梯攀上二樓，沿著走廊摸到樓梯間，然後貼著牆壁，一級一級地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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