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或許只是一個同樣姓孟的人，或者，“老孟”只是一個代號？
韓鋒的腦海裡閃過周海筆記本上的那些記錄，閃過那份名單上的八個名字，閃過孟國棟站在養雞場門口目送他離開時的眼神。
一個他從未想過的念頭，像一根針一樣扎進他的大腦。
難道，周海在隨身碟名單中寫下自己的名字，是想說那個人跟他有關？
林楠看到了韓鋒臉上不斷出現的神情變化，她正準備發問，卻感覺到手機震動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劉局，您找我？”林楠接起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小林，你在哪？”劉偉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種林楠從未在他身上聽到過的疲憊。
林楠猶豫了一下，目光掃過張啟山那具還保持著坐姿的屍體，最終還是如實回答：“我在北城郊外，青山居飯莊。”
“張啟山死了，被處決式槍殺，連同他的司機一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林楠能聽到劉偉華的呼吸聲，粗重而緩慢，像是在努力壓制著什麼情緒。
“回來吧。”
劉偉華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省廳的專案組己經到了，指名要見你，要求立刻進行案情交接。”
“現在？”
林楠的聲音拔高了一度，“劉局，張啟山的屍體還在這裡，現場勘查還沒做完......”
“現場交給小陳和老吳吧，我知道他們跟你在一起，你必須馬上帶韓鋒回來。”
劉偉華打斷了她，語氣裡多了一絲不容置疑，“這是命令。”
林楠攥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她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看向韓鋒。
韓鋒站在養魚池邊，正用紙巾擦著鼻子。
紙巾上洇開的血跡己經變成了暗紅色，但他臉上的表情出奇地平靜。
“省廳的人到了，要我回去交接案子。”林楠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甘。
“嗯。”韓鋒把沾血的紙巾團成一團，塞進口袋，“你回去吧。”
“你呢？”
“我要去見一個人。”
林楠盯著他的眼睛：“見誰？”
韓鋒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越過養魚池，落在後院那棟二層小樓的灰色牆壁上，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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