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蹲下身，手指按在那道拖拽的痕跡上。
然而，他希望感受到的那股寒意，以及希望看到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劉衛東桌上的那部座機電話，聽筒沒有掛在機身上，而是垂在桌邊。
電話的液晶螢幕上顯示著一串數字，是劉衛東最後撥出的號碼。
那串數字韓鋒認識，正是林楠的手機號。
劉衛東在被帶走之前，給林楠打過電話？
韓鋒立刻掏出手機，撥打了林楠的號碼。
撥號音響了兩聲就接通了，林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急促而低沉：“韓鋒，什麼事？”
“林隊，劉衛東被人帶走了。”
“他的辦公室裡有明顯的拖拽痕跡，座機上顯示最後一個撥出的電話是你的號碼，他是不是給你打過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林楠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確實打過。”
“大約二十分鐘前，我正在跟省廳的專案組成員交接案情材料。”
“他打了我的手機，但我當時不方便接，就掛了。”
“他沒再打？”
“沒有，但幾分鐘之後，他給我發了一條簡訊。”
“什麼內容？”
林楠頓了一下，像是在翻看手機：“就西個字——‘名單上有’。”
韓鋒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名單上有？
劉衛東想說的是什麼？名單上有誰？
“韓鋒，你現在在哪？”林楠的聲音變得警惕起來。
“劉衛東的辦公室。”
“你最好馬上離開那裡。”
“省廳專案組的人剛才問了我很多關於你的問題，包括你的服役經歷、你和周海的關係、你為什麼會被特聘為顧問。”
“我感覺......”
她的話還沒說完，韓鋒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一個聲音。
是電梯到達樓層的提示音，“叮”的一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韓鋒迅速結束通話電話，並熄滅了燈，閃身躲到門後的陰影裡，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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