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建國也好，孫建軍也好，張啟山也好，他們都只是執行者。”
“真正的幕後之人，從來都不是他們。”
“那是誰？”
老吳沒有回答，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塞進韓鋒的手心裡。
那是一枚隨身碟，外型和顧北從周海留下的那個U盤裡複製出來的那枚一模一樣。
“這裡面有你要的答案。”
老吳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但你要想清楚，一旦你開啟它，就沒有回頭路了。”
韓鋒攥著那枚隨身碟，感覺到它表面還殘留著老吳掌心的溫度。
“你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老吳看著他，那雙被歲月磨平了所有稜角的眼睛裡，忽然湧上來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不是愧疚，不是後悔，是一種比這兩樣都更沉重的情緒。
“因為我也有一個戰友。”
老吳的聲音沙啞了，“二十年前，他替我擋了一顆子彈。”
“臨死前他跟我說，老吳，活著回去，替我把日子過好。”
“但我沒有過好，我回到地方，當了警察，一干就是二十年。”
“我以為我是在替他把日子過好，但我沒有，我只是在活著，像一條被人牽著繩子的狗。”
聽到這話，老吳身後的高個子不耐煩地催了一聲：“老吳，說夠了沒有？該走了。”
老吳沒有回頭，他看著韓鋒，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還想說什麼。
但最終，他只是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韓鋒，林楠的父親，不是死於意外。”
說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走廊。
那兩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跟在他身後，高個子則是過來，架起了那個被韓鋒打暈了的同夥。
在離開前，他回過頭看了韓鋒一眼，嘴角那個奇怪的笑容又浮現了出來。
“後會有期，特種兵。”
電梯的提示音再次響起，然後是一切歸於沉寂。
韓鋒一個人站在劉衛東的辦公室裡，沉默了許久，他突然意識到，事情似乎是越來越複雜了。
好一會兒過後，他把隨身碟裝進口袋，來到辦公桌前，操控起了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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