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馬上鬆手。”
老吳又說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韓鋒低頭看了一眼被他壓在膝蓋下的高個子，那人的臉貼在地毯上，嘴角還帶著那個奇怪的笑容，像是在等一場好戲。
韓鋒鬆開了手，高個子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被擰傷的手腕，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槍。
他走到老吳身邊，然後用槍口指了指韓鋒。
“這小子有兩下子，差點把我脖子打斷。”高個子揉著後頸，聲音裡帶著一絲惱火。
老吳沒有接話，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韓鋒身上。
“韓鋒，你今晚不該來這裡。”
“劉衛東的事，跟你沒關係。”
“跟我沒關係？”
韓鋒盯著老吳的眼睛，“周海是我的戰友，他留下的名單上有劉衛東的名字。”
“現在劉衛東被人從自己的辦公室裡拖走了，生死不明，你告訴我這跟我沒關係？”
老吳沉默了，走廊裡再一次傳來電梯到達的提示音，又有人來了。
兩個穿著深色夾克的男人從電梯裡走出來，其中一個手裡提著一個長條形的帆布包。
他們走到老吳身後，看了一眼辦公室裡的情況，目光在倒在地上的矮個子身上停留了一秒。
“老吳，東西拿到了。”提帆布包的男人說。
老吳點了一下頭，然後看向韓鋒，目光裡多了一層複雜的東西。
“韓鋒，我敬你是條漢子。”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周海的事，你查到現在，己經夠本了。”
“再往下查，你不但查不出什麼，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就像周海一樣？”
老吳的眼角跳了一下。
“周海是自己找死。”
他身後的高個子插嘴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他要是聰明一點，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現在或許就還在部隊裡好好當他的兵。”
“可他偏要查，偏要留證據，偏要把那些東西藏起來。”
韓鋒的目光從老吳身上移開，落在高個子臉上。
那是一張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臉，扔在人堆裡絕對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韓鋒記住了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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