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那只是常規的物資調配，畢竟部隊裡這種事很多，後勤上的那些人，總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門道，我沒有多想。”
他咳了一聲，“首到周海開始查那批彈藥，他查到了編號，查到了調撥記錄，查到了我的簽字。”
“他來找我，並當面向我提出了質問，問我那批彈藥去了哪裡。”
孟國棟的眼角溢位一滴液體，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沒有回答他。”
“不久後，他就.......”
韓鋒的拳頭攥緊又鬆開，他看著這個曾經手把手教他格鬥、教他如何在戰場上活下來的老人，心中五味雜陳。
“老領導。”
韓鋒的聲音沙啞了，“周海最後一次見你的時候，還說了什麼？”
孟國棟的嘴唇翕動：“他說......老領導，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被人利用的，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等有一天，韓鋒查到這件事的時候，你要把真相告訴他，全部真相。”
“韓鋒，我對不起周海，對不起你，對不起林楠的父親。”
他的目光從韓鋒身上移開，落在跪在旁邊的林楠臉上。
“林隊長，你父親......當年查到了孫正業。”
“他來找過我，問我知不知道那批彈藥的事。”
“我沒有告訴他，我把他打發走了。”
“結果第二天，他因公殉職了。”
林楠按著傷口的手在發抖，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但她沒有讓它們掉下來。
“我欠你父親一條命。”
孟國棟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了，“欠周海一條命，欠韓鋒一個真相。”
“我用這條命......還了一部分，剩下的，還不完了......”
救護車的鳴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孟國棟緩緩閉上了眼睛，他的手從韓鋒的手腕上滑落，落在積滿雨水的泥地上，濺起一小片水花。
“老孟！老孟！”
林楠用力按壓他的傷口，血液還在不斷從她指縫間湧出來。
韓鋒摸了一下孟國棟的頸動脈，脈搏還有，但己經極其微弱。
“老領導，我不怪你，您千萬要挺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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