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韓鋒趕到了市第一人民醫院。
住院部樓下停著三輛警車，紅藍相間的警燈在夜色中無聲地旋轉，令這裡的氣氛顯得格外緊張。
兩名荷槍實彈的特警守在電梯口，看到韓鋒走來，其中一人抬手攔住了他。
“韓顧問？”
另一人認出了他，示意同伴放下手，“林隊在八樓，守在孟國棟的病房外。”
韓鋒點了點頭，走進電梯。
八樓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林楠坐在病房門口的塑膠椅上，神情顯得有些憔悴。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韓鋒看到她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殺手是男是女，看清楚了嗎？”韓鋒問。
“是個女人，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穿著護士服，戴著口罩，工作牌上的人名是‘陳雨’。”
林楠的聲音沙啞，透露著疲憊，“我查過了，真正的陳雨今天輪休，根本沒來醫院。”
“對方的身手很專業，不是普通的殺手。”
韓鋒皺起眉頭：“你跟她交過手？”
“過了兩招。”
林楠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脖頸側面的一道細長紅痕，“這是手術刀劃的，再偏兩釐米，你現在就該在停屍間看我了。”
韓鋒的目光在那道紅痕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向病房的門。
“孟國棟怎麼樣？”
“他沒事，現在還在昏睡當中。”
林楠站起身，透過病房門上的觀察窗往裡看了一眼，“心電監護的各項指標都算正常，左肩的子彈己經取出來了，沒有傷到主要的神經和血管，但還是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嗯，知道了，我進去看看他。”
韓鋒推開了病房的門，病房裡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落在孟國棟的臉上，把他臉上的皺紋照得像一張被揉皺的地圖。
此時的孟國棟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左肩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心電監護儀的螢幕上跳動著綠色的波形。
韓鋒在病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拖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或許是他的這個舉動驚擾到了孟國棟，孟國棟的呼吸忽然變了一下，很輕微，但韓鋒捕捉到了。
片刻後，孟國棟緩緩睜開了雙眼：“你來了？”
孟國棟的聲音很輕，帶著受傷後的虛弱。
“來了。”韓鋒的聲音平靜。
“什麼時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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