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業被殺這件事......恐怕你也脫不了干係。”
“胡說八道！”
林楠的聲音驟然拔高，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但她咬著牙沒讓它們掉下來。
“韓鋒去省城是我同意的，但我是讓他去找孫正業談話，不是去殺人！”
“這明顯是對方設下的一個陷阱，而且從一開始就是衝著他來的，也是衝著我來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劉偉華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但現在不是講道理的時候。”
“省廳的督察組己經在路上了，天亮之前就會到達江城市局。”
“如果你現在去了省城，他們會認為你是在畏罪潛逃。”
“小林，回來吧，回到局裡來，有什麼話當面說清楚。”
“我答應你，在督察組面前我會替你說話。”
“但你如果不回來，我就完全沒有辦法幫你！”
林楠握著手機，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抖。
夜風從車窗灌進來，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亂七八糟。
“我知道了。”
她最終說出了這西個字，聲音裡所有的情緒都被壓到了最底層，“我現在就掉頭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林楠沒有立刻開動車子。
她坐在駕駛座上，雙眼盯著擋風玻璃外被車燈照亮的一小片柏油路面，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很清楚，如果現在回去，等待她的是什麼。
督察組會問她為什麼要特聘一個退役特種兵當顧問，會問她為什麼讓韓鋒參與翠屏路案的調查，會問她為什麼要讓韓鋒獨自去省城找孫正業。
每一個問題都是一把刀，刀刀都指向她，也同樣刀刀都指向韓鋒。
但她沒有選擇，如果她不回去，對方不但會給韓鋒定罪，還會連她也一起釘在畏罪潛逃的恥辱柱上。
到時候，翠屏路的案子、周海的案子、她父親林正陽的案子，所有的真相都會被重新埋進土裡，再也沒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她深吸一口氣，翻到韓鋒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撥號音響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不會有人接了。
“喂。”
韓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聽到過的疲憊。
“韓鋒，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林楠的聲音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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