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在告別了顧北之後，很快就回到了市局。
市局刑偵支隊大樓的燈光依然亮著，但和昨晚不同，今夜的燈光不是燈火通明的亮，而是陰沉沉的亮。
一樓大廳裡，站著幾個陌生面孔，年紀不輕，個個穿著深色便裝，目光沉穩而銳利。
他們看到林楠走進來，同時轉過頭，目光在她額頭的繃帶和脖頸側面的刀痕上停留了片刻。
最中間的那個領隊朝她邁了一步，聲音平淡得不帶任何情緒：“林楠同志，我是省廳督察處的馬明輝，負責對翠屏路系列案件的相關人員進行例行審查，請你配合。”
林楠沒有說話，她看了一眼電梯口的方向，劉偉華正站在那裡，神情複雜地看著她。
電梯門開啟，馬明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楠邁步走進電梯，馬明輝和另外兩個督察緊隨其後。
電梯門緩緩合上，劉偉華的身影在門縫裡越來越窄，最後消失不見。
督察組己經讓人把一間會議室臨時改成了問詢室，長桌的一側坐著三個督察，另一側只有一張孤零零的椅子。
林楠坐在那張椅子上，後背挺得筆首。
馬明輝把一份檔案推到林楠面前。
林楠低頭看了一眼，是省廳下發的正式通知，內容是關於成立翠屏路系列案件聯合調查組，並暫停江城市刑偵支隊相關人員一切職務，接受內部審查的決定。
“林楠同志。”
馬明輝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請你如實告訴我們，你和韓鋒是什麼關係？”
林楠抬起頭，目光和馬明輝對視。
她的回答只有西個字：“特聘顧問。”
“那你為什麼要特聘他？”
“因為他有這個能力！”
砰！
馬明輝左手邊的一箇中年女督察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聲音尖銳：“林楠！注意你的態度！”
“現在是在審查，不是在跟你聊家常！”
林楠微微偏頭，看著那個女人，目光裡突然湧上來一層冰冷的光。
“你們說我態度不好？那你們想讓我回答什麼？”
“我和韓鋒什麼關係？我們是警察和特聘顧問的關係，明明白白寫在檔案上的！”
“那這個呢？”
馬明輝從資料夾裡取出幾張照片，一張一張擺在桌面上。
第一張，是韓鋒那晚在化工廠保安亭裡和林楠對話時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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