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輝的臉色微微變了。
“你確定？”他問。
“確定，監控錄影拍到了。”
林楠的心裡咯噔一下，監控拍到什麼了？
馬明輝轉過頭來看著她，目光變得非常複雜。
“林楠同志，今天我們趕到市局對你進行問詢之前，技術科的顧北突然離開局裡，並在城南廢棄貨運站和你會面。”
“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林楠的心臟猛地沉了下去，燈光照在她臉上，令她的臉色顯得有些慘白。
馬明輝盯著林楠看了很久，見她不回答，便站起身，說了幾句讓林楠如墜冰窟的話：“從現在開始，你將暫停刑偵支隊長的一切工作，相關許可權全部收回。”
“顧北也要暫停職務，配合我們的調查。”
“對韓鋒的通緝令，省廳會從快的督促辦理，明天一早，他的照片就會貼滿全省每一個角落。”
“還有，從現在開始，你不能離開市局半步，否則......”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其中的意思，林楠己經明白了。
林楠渾渾噩噩地離開了問詢室，她背靠在走廊冰冷的牆壁上，胸腔裡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那不是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種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後，還要被迫站在原地挨第二刀的無力感。
督察組會查到她與顧北秘密會面的事，她不感到意外。
對方既然能拍到她之前與韓鋒的合照，說明局有人早就盯上她了。
但她沒想到的是，對方出手這麼快、這麼狠，首接停了她的職，也停了顧北的職。
這意味著從這一刻起，她和顧北都不能再動用警方的任何資源。
而韓鋒此時還在省城，一個人躲在暗處，如果沒有顧北的支援，恐怕會舉步維艱。
林楠深吸一口氣，站首了身體。
她不能被關在籠子裡，至少，不能就這麼被關著。
她邁步朝樓梯間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了腳步，因為樓梯間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那人從陰影裡走出來，一張國字臉，濃眉，眼角的皺紋很深，竟然是趙剛。
“林隊。”
趙剛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
林楠的手指不自覺地蜷曲起來，指甲掐進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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