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顧北呢？他會不會有事？
她盯著馬明輝，想從他的眼睛裡找到一絲謊言或者試探的痕跡，但她什麼都沒找到。
那雙眼睛裡只有公事公辦的冷漠，和一絲極淡的、似乎在觀察她反應的好奇。
“林楠同志。”
馬明輝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主動把事情交代清楚，畢竟......”
他頓了頓，“畢竟你和韓鋒的關係密切，我們有理由懷疑趙剛的死，和你們兩個有關。”
“夠了！”
林楠的聲音突然炸開，她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像刀一樣刺向馬明輝。
“你們既然有功夫在這裡審問我，為什麼不去抓兇手？”
“如果你們昨天晚上就同意對孫正業採取行動，孫正業就不會死！”
“如果你們能早一點鎖定真兇，趙剛也不會死！”
她的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但她咬著牙沒讓它們掉下來。
馬明輝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那名女督察則是把頭湊到馬明輝的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接著，馬明輝站起身，用他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說了一句話：“林楠同志，我們會再給你一點時間，你回辦公室好好反省一下，等我們的下一步通知。”
林楠深呼吸一口，用發抖的手指攏了攏耳邊散落的碎髮，轉身朝門口走去。
她沒有回辦公室，而是快步走到了走廊盡頭的樓梯間。
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韓鋒的號碼，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
“韓鋒，趙剛今早被人槍殺在老機械廠附近。此外，省廳己經簽發了對你的通緝令，上面在抓你，千萬不要回江城！”
她點下了傳送鍵，螢幕上顯示“己傳送”。
林楠長出一口氣，下意識地想清理掉這條記錄，但她的手指還沒來得及按下刪除鍵，樓梯間的門就突然被推開了。
進來的馬明輝一把從她手裡奪過了手機。
馬明輝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然後把螢幕轉向林楠。
“林楠同志。”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你這是在包庇通緝犯。”
“手機還我！”
林楠伸手去奪，但緊跟進來的中年女督察搶先一步擋在了她面前。
女督察從腰間摸出一副手銬，不由分說地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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