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詢室裡的陳設沒有任何變化，唯一不同的是桌上多了一份檔案，反扣著，看不見內容。
坐定後，馬明輝把那份檔案翻了過來，推到了她的眼前。
那居然是一張通緝令！
紙張是省公安廳統一印製的格式，左側貼著韓鋒的照片，右側是通緝令正文。
照片像是韓鋒剛入伍時拍的，穿著軍裝，面容剛毅，眉宇間有一種未經世事磨礪的鋒銳。
通緝令的內容只有短短幾行：“犯罪嫌疑人韓鋒，男，二十九歲，退役特種兵。經查，該嫌疑人與‘6·3’案、省公安廳刑偵總隊副總隊長孫正業被殺案有關，現予以全省通緝。發現該嫌疑人者，請立即聯絡當地公安機關。”
正文下方蓋著一個鮮紅的印章，印文是“省公安廳刑事偵查總隊”。
“這是省廳連夜簽發的。”
馬明輝淡淡開口，“不久後，通緝令就會在全省範圍內張貼。”
林楠的目光在通緝令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了。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放在桌下的雙手，指甲己經深深掐進了掌心的肉裡。
“林楠同志。”
中年女督察開口了，聲音尖銳得像一把銼刀，“接下來你必須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不要再有任何僥倖心理。”
林楠沒有說話。
“第一個問題。”
女督察翻開面前的筆記本，用筆尖點了點紙面，“技術科警員顧北，今天凌晨擅自從市局離開後，至今未歸。”
“你在城南廢棄貨運站與他會面時，交代了他什麼任務？”
“我沒有交代他任何任務。”林楠的聲音平穩得出奇。
“那你為什麼在那個時間點、那個地點與他會面？”
“私人原因，和工作無關。”
“私人原因？”
女督察的聲音拔高了一度，“一個刑偵支隊長，在系列案件的關鍵節點，半夜跑到廢棄貨運站和一個技術科警員秘密會面，你告訴我是私人原因？”
“是。”
女督察的臉漲紅了，她正要拍桌子，被馬明輝一個眼神制止了。
馬明輝接過話頭，聲音比女督察平和得多，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林楠同志，你手機的通訊記錄顯示，你不久前曾經給他發過三條簡訊。”
“第一條，你告訴他，你們己經被停職了。”
“第二條，你讓他去城東老機械廠宿舍區旁邊的快遞櫃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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