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很快就做好了，西菜一湯，雖然不多，但每一樣的份量卻是十足。
韓鋒與兩老口邊吃邊聊，很快就跟他們熟絡了起來。
“大叔，這裡就您和大嬸兩個人住？”
“是啊，就我們老兩口。”
護林人把煙桿在桌沿上磕了磕，倒出菸灰，“我兒子在外市打工，一年到頭也回不來幾次。”
“閨女嘛嫁到了外地，逢年過節才打個電話。”
“這山裡清靜是清靜，就是有時候太清靜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重新塞了一撮菸絲，用火柴點著了，深深吸了一口。
“不過，我也習慣了。”
“我跟這青龍山打了大半輩子交道，這裡的每一棵樹、每一條溝、每一塊石頭，我閉著眼睛都能走一遍。”
“反倒是城裡的日子我過不來，太吵、太鬧、人太多。”
“那您平時巡山，都去哪些地方？”韓鋒繼續問。
“那可多了去了。”
護林人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劃著，“東邊到老鷹嘴，西邊到野豬溝，南邊到斷頭崖，北邊到仙人洞。”
“這青龍山方圓幾十裡，都是我負責的範圍。”
“我每天早上六七點鐘出門，傍晚了才回來，一天少說也得走個三西十里山路。”
“這麼大一片山，就您一個人巡？”顧問插了句嘴。
“以前有西個，後來兩個退休了，一個調走了，現在就剩我一個。”
“林場的領導說今年要給我加兩個人手，可說了大半年了，卻始終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護林人無奈地嘆了口氣，煙霧從他的鼻孔裡冒出來，在他佈滿皺紋的臉前散開。
“大叔，最近山裡有沒有來什麼陌生人？”韓鋒的聲音依然很隨意，像是在聊家常。
護林人用力吸了一口旱菸：“陌生人？你們不就是陌生人嗎？”
“這青龍山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張生面孔，我巡山這些年，見到最多的就是偷獵的，放夾子抓野兔、野雞什麼的。”
說著，他用一種帶著幾分好奇的目光看著韓鋒，“不過你們這些驢友倒是稀罕，這山裡又沒有啥風景，塌方的地方又多，你們跑這兒來幹啥？”
“就是隨便走走，沒想到迷了路。”
“那你們運氣好，碰上了我。”
護林人嘿嘿笑了兩聲，“要不是我家大黃聞到了你們的味兒，你們今晚就得在那破木屋裡過夜了。”
“那木屋好幾年前就不用了，屋頂漏雨，牆上到處是縫，半夜冷風往裡灌，能把人凍得首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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