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兩夜。”
顧北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說實話,你昏迷的那會兒,我差點以為你……撐不過來了。”
韓鋒沒有接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左手的手指節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應該是戰鬥中留下的。
右手五指的指甲縫裡,則是還殘留著己經發黑的血跡,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刀疤臉的。
“你當時流了好多好多鼻血,怎麼止都止不住。”
顧北的聲音還在繼續,聲音裡帶著一種後怕,“不僅如此,你的身體還動不動就抽搐……”
他頓了頓,像是在努力壓住某種情緒,“我揹著你往山裡跑的時候,你的頭就搭在我肩膀上。”
“鼻血順著我的脖子往下淌,熱乎乎的,我當時真以為你要死了。”
“謝謝你!”
韓鋒這聲感謝是真心的,“對了,你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
“是我昏迷後,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唉!別提了。”
顧北把眼鏡取下,用衣角仔細擦了擦,“當時你暈倒後,我確實是嚇懵了。”
“後面我正準備把你背上車離開,卻突然就聽到了警笛聲。”
“那警笛聲越來越近,我爬到高處往外看,看到七八輛警車正沿著土路往倉庫這邊趕。”
“我仔細想了想,那些同志應該不是來支援的,畢竟......你己經成為了通緝犯。”
說這話的時候,顧北特意看了韓鋒一眼。
見韓鋒沒什麼反應,他才繼續說:“再加上倉庫裡躺著六個死人,要是被那些同志堵在裡面,我們就算長一萬張嘴都說不清楚。”
“於是,我趕緊東西收好,然後去揹你。”
顧北說到這裡,臉上浮起一絲自嘲的苦笑,“你看起來不算特別壯,但卻真的很沉。”
“我揹著你從倉庫後面的圍牆缺口鑽出去,往山上跑。”
“那條山路特別陡,全是碎石和野草,我摔了至少三次。”
“有一次把你從背上摔下來,你自己滾出去兩米多遠,我嚇得魂都沒了。”
“跑了大概十幾分鍾吧,我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那些同志並沒有處理倉庫裡面的情況,首接就追著我們而來。”
“而且奇怪的是,後續不管我怎麼繞路,後面總有他們追著,就像是知道我往哪裡跑一樣。”
聽到這話,韓鋒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我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檢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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