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龍山早不對外開放了，山下的告示牌你們沒看見？”
“而且，整片山區己經封山好幾個月了，你們從哪條路上來的？”
顧北有些緊張，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韓鋒卻是神色不變，語氣非常平靜：“我們是從西邊那條土路上來的，沒看到告示牌。”
“可能是風把牌子颳倒了，或者被野草遮住了吧。”
聽到這話，男人忽然笑了。
那是一個很質樸的笑容，不僅眼角擠出幾道深深的魚尾紋，還露出一口被旱菸燻得發黃的牙齒。
“你們是從西邊那條路進的山啊，那邊的路很不好走，你們能摸上來也算是有點本事。”
“不過，我還是得說你們幾句。”
“你們這驢友的水平還是有點次，青龍山也就這麼大一點的地方，你們能迷路，也是夠可以的。”
說著，男人笑著搖了搖頭，拄著登山杖朝木屋走去：“這木屋是我平時巡山歇腳的地方，你們在這裡過夜了吧？”
“沒事，住就住了，山裡人沒那麼講究。”
他走到木屋門口，彎腰往裡看了一眼，看到地上散落的野果和那個擱在鐵皮爐子上的搪瓷缸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你們吃了山裡的野果子？”
“那玩意兒澀得很，不好吃吧？”
“我這裡有乾糧，要不要給你們拿點？”
“不用了，謝謝。”
韓鋒的聲音依然平靜，“我們正準備下山，就不多打擾您了。”
“下山？”
護林人抬起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己經偏西了：“這個點兒下山，天黑了都走不到山腳。”
“山裡的夜路可不好走，到處是野豬夾子和塌方坑，一不小心踩空就會中招。”
他頓了頓，用登山杖指了指木屋東邊的一條羊腸小道，“不如這樣，你們跟我去我那裡住一晚，明天一早我送你們下山。”
“我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走半個小時就到。”
“那裡有床有爐子，比這破木屋強多了。”
“那......就麻煩您了。”
韓鋒的回答讓顧北有些意外，他不可思議地看了韓鋒一眼，卻見韓鋒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不麻煩不麻煩，幫個忙不算什麼。”
男人笑呵呵地擺了擺手，把蛇皮袋扛到肩上，率先邁步朝那條羊腸小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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