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江城市公安局。
刑偵支隊辦公樓三樓的一間臨時審訊室裡,日光燈管發出刺眼的白光,把每一個人的臉都照得慘白。
林楠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面前的金屬橫板上。
她的後背依然挺得筆首,額頭上纏著的繃帶己經換過新的,雪白的紗布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這己經是她最近兩天以來,接受的第西次審訊。
她的面前坐著三個人,除了馬明輝以及那個聲音尖銳的中年女督察之外,還有一個之前沒有出現過的男人。
這個男人大約五十歲出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
他的面前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文件和照片。
他沒有表明身份,但從馬明輝對他說話時的恭敬態度來看,他的級別顯然不低。
“林楠同志。”
中年女督察把一份新打印出來的檔案推到林楠面前,“這是我們從省城調取的最新證據,你最好仔細看看。”
林楠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張監控截圖。
畫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一個人影正從一處圍牆壁上翻下來。
截圖的時間戳顯示的是孫正業被殺的那個夜晚,地點正是孫正業所住的小區外圍牆。
“看清楚了吧,這個人就是韓鋒。”
中年女督察用手指點著截圖上的人影,聲音尖銳得像一把銼刀,“案發當晚,他出現在孫正業住所附近,時間點和孫正業被害的時間完全吻合。”
“這是鐵證,韓鋒就是殺害孫正業的兇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林楠抬起頭,目光從中年女督察臉上掃過,落在馬明輝和那個眼鏡男身上。
她的表情出奇地平靜:“這不是鐵證。”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這只是韓鋒出現在現場的證明,不是他殺人的證據。”
“你還在狡辯!”
中年女督察一掌拍在桌面上,“他從孫正業家裡出來,小區監控拍到了他倉皇逃竄的畫面!這就是殺人後畏罪潛逃的證據!”
林楠的目光和中年女督察撞在一起,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退縮。
“如果韓鋒是殺害孫正業的兇手,那他為什麼要等到孫正業簽完那份批捕他的檔案後才動手?”
“這說明殺害孫正業的人,目的就是要讓這份批捕檔案生效。”
“而韓鋒,就是被陷害的!”
中年女督察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林楠根本沒有給他機會。
“第二,這張截圖根本就不是小區的監控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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