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傻傻地坐在臥室的椅子上,等著被韓鋒殺?”
“還有一個關鍵問題,是誰報的警?”
“孫正業死後,我們的同志幾乎是在韓鋒剛到現場的時候就趕到了,這不像是接到報警後的正常出警速度,更像是提前部署好的伏擊行動。”
“這明顯是有人早就知道孫正業要死,而且早就準備好要把罪名安在韓鋒頭上!”
話音落下,審訊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中年女督察一臉鐵青,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馬明輝的目光在林楠臉上停留了很久,然後微微側過頭,朝眼鏡男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眼鏡男則是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把筆記型電腦合上了。
“林楠同志,你的分析很精彩。”
眼鏡男的聲音相比中年女督察要平和許多,“但現在的重點是,韓鋒本人失蹤了。”
“實話告訴你,我們透過對他的手機定位,發現他曾去過省城東郊的一個廢棄建材倉庫。”
“我們的人趕到時,只在現場找到了六具槍手的屍體。”
說到這裡,眼鏡男特意停了下來。
他緊緊地盯著林楠,似乎是想從林楠的表情變化看出些什麼。
而林楠則是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但心中卻滿是擔憂。
她明白,那六個槍手肯定是對方派去襲殺韓鋒的人。
而顧北也去省城找韓鋒了,他會有事嗎?他和韓鋒是否己經安全地藏起來了呢?
眼鏡男並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林楠同志,韓鋒是這起案子的重要嫌疑人,在他沒有到案之前,你為他所做的一切辯解都只能是假設。”
“而你,作為他的首接聯絡人,必須配合我們把他找出來。”
“配合?”林楠忽然笑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正常的笑容,而是一個被銬在椅子上,被自己人審問了好幾次的警察,在聽到一句荒誕的話之後,忍不住發出的苦笑。
“你們銬著我,停了我的職,收走了我的手機和證件,現在卻讓我‘配合’你們?”
“難道我配合的方式,就是坐在這裡,讓你們一遍又一遍地問同樣的問題,然後你們再用我的回答去編織抓捕韓鋒的證據?”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馬明輝臉上。
“馬督察,我最後說一遍。”
“韓鋒是被陷害的,這個案子另有真兇。”
“你們與其在這裡審問我,不如去查一查孫正業的那份批捕檔案是誰讓他籤的,查一查案發當晚是誰報的警,甚至查一查趙剛被殺之前見過誰。”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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