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緩緩流逝，顧北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指著螢幕上的檔案，出聲道：“韓鋒，我查了名單上所有標註為‘警方系統’的人。”“從省廳到各市局，一共十七個人。”
“有問題嗎？”
“有……也沒有。”
顧北把電腦螢幕轉向了韓鋒，“我查了這些人的通訊記錄和資金流水，除了個別人有一些說不清的小額轉賬之外，大多數人的賬戶都很乾淨。”
韓鋒皺起眉頭：“乾淨到什麼程度？”
“乾淨到不像是真的。”
顧北的聲音沉了下去，“比如這個叫宋建明的，他只是省廳經偵總隊的一個副處級幹部，但名單上卻標註他是‘核心層’，負責洗錢通道的運轉。”
“而他的銀行流水顯示，他這三年的全部收入就是工資和年終獎，加起來一年不到二十萬。”
“他名下只有一套房，一輛開了八年的捷達，存款餘額不到五萬塊。”
“而一個經手了上億資金的人，存款卻只有五萬塊錢，這怎麼可能？”
韓鋒沒有回應，他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目光在那些數字和表格之間來回游移。
“還有這個。”
顧北將滑鼠停在另一個人的資料上，“周永利，省廳刑偵總隊的一個支隊長，名單上標註他是‘執行層’，負責清理和威懾。”
“但我在警方的內部系統裡查了他的出勤記錄，過去三年他一首在崗在位，參與破獲了十幾起大案要案，立過兩次二等功。”
“所有對他的評價都是‘作風正派、雷厲風行’，如果他是犯罪分子安插在警方內部的人，他會這麼拼命破案嗎？”
韓鋒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站起身，在堂屋裡來回走了起來。
老郭早己進了廚房，和郭滿囤在小聲說著什麼。
“還有一個問題。”
顧北的聲音凝重了幾分，“我剛才查這些人的時候，用的是加密通道，但我發現有人在反向追蹤我。”
韓鋒停下腳步，猛地轉頭：“你被發現了？”
“有可能。”
顧北的表情很嚴肅，“對方的追蹤手法很高明，不像是普通的技術人員，更像是……專業的情報人員。”
韓鋒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警方己經透過顧北的網路活動定位到了他們的位置，那留給他們的時間就不多了。
“把能查的資訊都查完。”
韓鋒重新在顧北身邊坐下，目光落在那份名單上，“重點查一下鄭懷民。”
顧北愣了一下：“省廳廳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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