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他主張對幾起陳年積案進行重新調查，其中就包括林楠父親林正陽的那個案子。”
“雖然最後因為證據不足沒有翻案，但他在會上明確表過態，說這個案子‘疑點重重，必須查到底’。”
“第三……”
顧北頓了一下，“我在他的私人通訊記錄裡發現了一條三年前的簡訊，收件人是林正陽。”
韓鋒的瞳孔猛地收縮：“簡訊內容是什麼？”
“只有一行字——‘正陽，小心身邊的人。’”
屋裡安靜了幾秒，廚房灶臺上水壺的咕嘟聲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清晰。
“如果鄭懷民真的是犯罪分子的人，他為什麼要提醒林正陽小心？”
顧北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惑，“如果他不是，那為什麼他的名字會出現在這份名單上？”
韓鋒沉默了，他的目光在那份名單上停留了許久。
“我知道了。”
韓鋒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刀鋒出鞘前的寒意，“我們被騙了。”
顧北頓時一愣：“被騙了？”
“準確地說，我們拿到的這份資料有問題。”韓鋒站起身，又在屋裡踱起了步子。
“我在彈藥庫對光頭進行審問的時候，他騙我說彈藥箱裡存放了很多賬本。”
“現在回想起來，他當時的神態有些不對，似乎就是想引誘我們去找到這些東西。”
“你的意思是……”顧北的聲音微微發顫。
“彈藥庫裡，可能根本就沒有什麼真正的賬本。”
韓鋒的聲音變得很沉，“而那臺電腦裡的資料，也許是對方在炸燬彈藥庫之前，故意留給我們的。”
他手指點在螢幕上那份名單上，一字一頓地說：“對方的目的，就是要讓我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調查這些上面，甚至讓我們懷疑鄭廳長。”
顧北徹底呆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數字，又看了看韓鋒，聲音乾澀地說：“可是……這些資料這麼詳細，每一筆交易都有時間、金額、經手人，這些東西不可能憑空編造出來。”
“不是憑空編造。”
韓鋒搖了搖頭，“這些資訊或許有些是真實的，但應該是添加了更多的虛假內容在裡面。”
“就比如說，這份通訊記錄。”
他指著通訊日誌，編號001頻繁出現的位置：“這裡面的大多數通訊記錄可能是真的，但編號的對應關係卻很可能被做過手腳。”
“還有那些乾淨的賬戶、那些拼命破案的警察，也許是被陷害的人。”
“而真正的犯罪分子，他們的資訊可能早就被從資料裡清除了，或者從來就沒有錄入過。”
顧北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所以……對方是故意讓我們拿到這些假資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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