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眾特警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下，鄭懷民走到韓鋒面前，目光復雜地看著這個滿身塵土和血跡的年輕人：“你找到答案了？”
韓鋒緩緩點頭：“孟國棟沒有死，他是一切事情真正的幕後主使。”
“錢學民是孟國棟的人，對面樓頂狙殺他的人，應該也是孟國棟早就安排好的。”
鄭懷民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向所有特警：“法醫中心立刻封鎖，錢學民的屍體由省廳專案組接管。”
“對面樓頂的狙擊手位置立刻進行勘查，提取一切可能的痕跡物證……”
他的命令一條接一條地下達，果斷而清晰。
韓鋒則是把手裡的槍交給旁邊的特警，側過頭看了一眼地上己經停止呼吸的錢學民。
夜風襲來，裹著深秋的寒意，吹動他額前被汗水浸溼的碎髮。
這場持續了數日的逃亡與追查，終於迎來了轉折。
但真正的敵人，或許己經在境外逍遙……
江城，凌晨西點。
整座城市還沉浸在深秋最濃重的黑暗裡，市局刑偵支隊辦公樓的燈光卻亮得有些刺眼。
韓鋒坐在會議室的長桌一端，面前的菸灰缸裡己經插滿了菸蒂。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鄭懷民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半杯己經徹底涼透的濃茶。
“您的意思是，那份賬目檔案裡摻了真貨？”韓鋒把菸頭掐滅，聲音沙啞。
“對。”
鄭懷民把茶杯放下，手指點在攤開的列印材料上，“我讓技術部門連夜做了交叉比對，這幾個真實的交易記錄，涉及的資金流向都指向境外同一個地區。”
“是哪裡？”
“緬北。”
鄭懷民的聲音沉了下去，“那一片區域，是幾個大型犯罪集團的聚集地。”
“如果那批特製彈藥最終流向了那裡，那這件事的性質就不僅僅是洗錢和走私武器彈藥那麼簡單了。”
韓鋒把那些列印材料拿起來，逐頁翻看。
“這些真實交易的經手人編號，和虛假交易裡的經手人編號，有什麼關聯嗎？”
“這正是我要說的。”
鄭懷民又從公文包裡抽出另一份檔案，推到韓鋒面前，“我特意讓技術部門做了一個關聯分析，虛假交易裡的經手人編號，大部分是隨機生成的，但有七個編號反覆出現在不同的交易記錄中。”
他手指點在那七個被標註出來的編號上：“而且這七個編號，在通訊記錄裡也有對應的參與方記錄，也就是說，這七個編號指向的人，是真實存在的。”
“能查到這七個編號對應的人是誰嗎？”
“暫時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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