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可能，是肯定。”
鄭懷民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意，“錢學民雖然死了，但他在省廳經營了這麼多年，他的人不可能一夜之間全部被清除。”
“如果我們現在公佈那具屍體是假的，那些人一定會跳出來反對，說我們是在偽造證據、栽贓陷害。”
韓鋒沉默了幾秒：“所以，在找到確鑿證據之前，我不能公開指認孟國棟？”
鄭懷民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韓鋒，我知道你不甘心。”
鄭懷民站起身，走到韓鋒身邊，語氣變得很沉，“但現在的情況是，我們缺乏更加首接，更加有效的證據。”
“那怎麼辦？”
“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孟國棟逍遙法外？”
韓鋒的聲音沒有拔高，但那種壓抑的冷意讓鄭懷民的眼角跳了一下。
“當然不是。”
鄭懷民的聲音也冷了下來，“錢學民死了，但他在省廳的關係網還在。”
“我己經向上面申請，成立了特殊的專案組，對錢學民的所有通訊記錄、銀行流水、出行記錄進行全面調查。”
“只要能找到他和孟國棟之間的首接聯絡，就能坐實他和孟國棟的罪行。”
“這個過程需要多久？”
“少則一週，多則一個月。”
韓鋒沒有接話，他重新看向窗外，目光越過市局的圍牆，落在遠處被夜色吞沒的城市輪廓上。
一個月……這麼久的時間，孟國棟早就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
到時候就算查到了所有的有效證據，那還能抓到他嗎？
就在這時，韓鋒的那部加密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顧北打來的。
“喂，怎麼了？”韓鋒接通電話。
“你快來技術科一趟。”
顧北的聲音急促，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我發現了重要的東西！”
韓鋒和鄭懷民趕到技術科的時候，顧北正坐在電腦前，眼鏡片上映著螢幕上的資料流。他面前的桌上攤著好幾份打印出來的圖表，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顏色的線條和數字。
“你們看這個。”
顧北指著螢幕上的一個分析介面，“我用AI演算法對那批資料做了深度挖掘，發現了一個規律。”
兩人湊過來，盯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
“虛假交易裡的經手人編號，雖然大部分是隨機生成的，但它們的生成邏輯遵循同一個偽隨機數演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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