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學民的聲音繼續傳來，“我今晚帶來的人，都是省廳特警總隊的好手。”
“韓鋒，你雖然是特種兵，但你在冷凍室裡，沒有掩護，沒有武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你能贏嗎？”
韓鋒的目光在冷凍室裡快速掃過，解剖臺、器械櫃、冷藏櫃、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牆角的消防噴頭……所有的細節在一瞬間被他的大腦處理完畢。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顧北大驚失色的決定。
他從解剖臺下方的器械櫃裡取出一把手術刀，將刀刃反握在掌心，然後朝門口走去。
“韓鋒！你瘋了！”顧北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韓鋒沒有回答，他平靜地擰開了冷凍室的金屬門把手，推開厚重的門，走了出去。
在他面前大約十米的位置，錢學民正站在六個全副武裝的特警身後，雙手揹著，姿態從容得像在參加一場例行會議。
錢學民看上去大約五十歲出頭，身材不高，微微發福，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的臉上掛著一種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不是得意，不是嘲諷，而是一種上位者看著一個己經落入陷阱的獵物時，表現出的最後的善意。
“韓鋒，你終究是出來了。”
錢學民的聲音很平穩，“你應該知道，今晚你是逃不掉的。”
“我知道。”
韓鋒的聲音同樣平穩，他的目光掃過那六個特警，然後又落在錢學民身上，“我之所以出來，是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替孟國棟做事的？”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錢學民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但他眼角那幾道細細的笑紋卻忽然繃緊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錢學民的聲音依然平穩，但那平穩裡己經多了一層不易察覺的警惕。
“孟國棟並沒有死，冷凍櫃裡那具屍體是一個替身，是經過整容手術的冒牌貨。”
韓鋒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而你，錢副廳長，你今晚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不是因為你在執行公務，而是因為有人通知了你，讓你來阻止我發現真相。”
錢學民看著韓鋒，臉上的笑容終於一點一點地收斂了。
當那副笑容徹底消失的時候，露出來的是一張完全不同的臉，透露著冰冷、銳利和一種被人戳穿後不加掩飾的殺意。
“看來，你知道的確實太多了。”
錢學民朝後退了一步，舉起右手，做了一個“準備”的手勢。
六個特警同時抬起了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韓鋒。
韓鋒站在原地沒有動，但握著手術刀的右手己經不動聲色地調整了角度。
他側過頭，朝冷凍室裡看了一眼，顧北正在飛快地操作著筆記型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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