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的意識被猛地拽回了現實。
不是像之前那樣，從畫面中碎裂後伴隨著劇烈的眩暈和鼻血被拽回來，而是一種平穩的、如同從深度睡眠中自然醒來一般的過渡。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躺在金屬床上。
頭頂那臺儀器己經停止了運轉，那些密密麻麻的導線垂在他臉旁，末端的電極片己經從太陽穴和額頭上脫落，散落在枕頭上。
孟國棟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那張國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個女人站在孟國棟身後，手裡拿著平板電腦，眼睛盯著螢幕上的資料，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老闆，他的腦電波己經完全恢復了正常，心率、血壓、呼吸全部回到了正常範圍。”
女人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解，“這不合理，三級刺激的強度足以對普通人的大腦造成不可逆的損傷，但他的腦掃描顯示，他的大腦沒有任何異常。”
孟國棟沒有回應，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韓鋒臉上。
“韓鋒，你剛才感覺到了什麼？”
韓鋒偏過頭，看著孟國棟。
那雙鷹一樣的眼睛裡，除了審視，還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焦躁的急切。
“什麼都沒有。”
韓鋒的聲音沙啞，但異常平穩。
孟國棟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轉頭對女人說道：“再來一次。”
“老闆！”
女人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三級刺激己經超出了儀器的安全執行範圍，如果再......”
“我說再來一次！”
孟國棟目光如刀地刺向女人，那目光裡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孟國棟轉身離開了實驗室，女人則是咬了咬嘴唇，重新把那些貼片貼在了韓鋒的腦袋上。
等女人離開後，儀器再次發出一聲尖銳的、像金屬摩擦玻璃的刺耳聲響。
導線末端的電極片同時爆發出刺目的白光，然後竟突然熄滅了。
儀器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然後徹底停止了運轉，所有的指示燈同時熄滅，就連天花板上的日光燈都閃了幾下。
“出故障了。”
隔壁觀察室中的女人聲音乾澀，“老闆，儀器過載了，需要至少兩個小時才能重啟。”
孟國棟雙手緊攥成拳，顯得極為不甘。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每一個呼吸都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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