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神經啟用劑。”
女人把托盤放下,拿起了注射器,“它能暫時性增強神經系統的敏感度,讓那些平時無法被檢測到的神經訊號變得清晰可測。”
“你確定要這麼做?”
韓鋒的聲音很平靜,“如果我死了,你們就永遠無法知道我的能力原理了。”
“老闆說了,如果不試,他一樣無法知道。”
韓鋒沒有再說話,他看著那個女人把針尖扎進他手臂的靜脈,看著那管淡藍色的液體被一點一點地推進血管。
片刻後,他感覺到一股冰涼的寒意從手臂蔓延到肩膀,然後從肩膀擴散到全身。
就像有人把他的血液換成了液氮,令他的每一根血管都在結冰,每一個細胞都在被凍裂。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然後,那種冷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熱。
他的皮膚開始變得通紅,汗水從每一個毛孔裡湧出來,在床單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就像心臟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一般,而且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劇烈的頭痛。
“韓鋒!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女人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韓鋒想回答,但他的舌頭己經不聽使喚了。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白色牆壁、白色天花板、白色地板,全都開始旋轉。
然後,他又看到了一些畫面。
這些畫面不是一幅一幅地出現,而是同時湧進腦海,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灌進他的意識。
他“看到”了周海跪在翠屏路47號的地下室裡,雙手被反綁,後腦勺被一把手槍頂著。
他“看到”了刀疤臉站在那個金絲眼鏡男的房間裡,槍口抵著對方的額頭,嘴角掛著那個奇怪的笑容。
他“看到”了光頭站在彈藥庫門口,手裡握著衛星電話,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
他“看到”了錢學民站在法醫中心的走廊裡,手裡握著槍,槍口對準的方向是......
韓鋒的意識在這裡斷裂了。
不是像之前那樣從畫面中醒來,而是一種更徹底的、像有人拔掉了電源插頭一樣的突然中斷。
所有的畫面同時消失,所有的聲音同時寂靜,所有的感覺同時消散......
“老闆,他......死了。”
女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孟國棟很快就衝進了實驗室,來到實驗床邊,低頭看著韓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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