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的手指在被單下面緩緩移動,朝枕頭的位置靠近。
枕頭下面,是一部加密手機。
只要她能按下側面的緊急呼叫鍵,先前到醫院後通知的,己經緊急趕往這裡支援的同事就能收到她的求救訊號。
女人的目光很銳利,她注意到了安娜手指的細微動作。
“別白費力氣了。”
她說,“這座醫院的通訊訊號己經被遮蔽了,外界的人絕對不會收到你的任何求救訊號。”
安娜的手指僵住了。
女人走到床邊,俯下身,注射器的針尖對準了安娜頸側的靜脈。
“再見,安娜警探。”
然而,就在針尖即將刺入安娜脖頸皮膚的瞬間,病房的門突然被從外面撞開了。
女人的反應極快,她的槍口瞬間從安娜的額頭轉向門口,並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子彈飛出去的同時,一個身影從門框側面閃了進來,速度快得她的眼睛幾乎沒能捕捉到。
第一槍打空,子彈嵌進走廊對面的牆壁裡。第二槍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一隻手就從她的腋下探過來,精準地扣住了她握槍的手腕。
來人正是韓鋒,當他抵達醫院,發現手機訊號突然消失之後,就意識到了不妙。
問清楚安娜所在的病房之後,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衝了上來。
倘若他稍稍慢幾秒,恐怕此時安娜就己經成為了一具屍體。
韓鋒抓住女人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擰,腕關節脫臼的脆響便在安靜的病房裡響起。
女人的慘叫聲還沒發出,韓鋒的另一隻手就己經按住了她的後頸,把她的臉重重地砸在了床頭櫃上。
緊接著,韓鋒奪過女人的手槍,將槍口頂在了她的後腦勺上。
“是不是孟國棟派你來的?說,他現在藏在哪?”韓鋒的聲音冷得像冰。
女人的臉貼在床頭櫃上,嘴角被擠壓得變了形。
她的右手腕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劇烈的疼痛讓她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但她沒有回答韓鋒的問題,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韓鋒。
韓鋒手上加了一分力,槍口在她的後腦勺上壓出一個圓形的凹痕。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再問你一遍,孟國棟到底在哪?”
或許是感受到了韓鋒的殺意,女人的身子微微顫動了一下。
但很快,她的嘴角就浮起一絲笑意,那笑容不是得意,不是嘲諷,而是一種近乎解脫的坦然。
“韓鋒,你果然沒死,看來我們的人所傳回的情報還是很準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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